第25章
一道无形的、却狂暴无比的电磁脉冲轰然爆发！
嗡——！！！
如同无声的惊雷炸响！
房间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瞬间爆出刺眼的雪花和乱码！指示灯疯狂乱闪然后彻底熄灭！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灯光彻底熄灭！只有一些设备内部短路爆出的电火花，提供着瞬间的、明灭不定的光源。
杨浩和被切断手腕、倒在血泊中抽搐的男人，同时被这近在咫尺的EMP冲击波及！
杨浩感觉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嗡鸣一片！战术目镜瞬间黑屏，彻底失效！体内的**似乎也发出一声极其短暂尖锐的杂音，随即陷入了某种沉寂！
他闷哼一声，踉跄几步，扶住烧焦的控制台才勉强站稳，头痛欲裂。
那个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失去了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杨浩！”陈思思惊叫着冲了进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杨浩甩了甩嗡嗡作响的头，看向一片狼藉、彻底瘫痪的控制中心，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够乱了吧……”
混乱是制造了。但他们也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的实时指引和战术目镜。
而外面，更大的搜捕已经展开。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黑暗。
不是缺乏光线的黑暗，而是所有电子设备彻底死寂后带来的、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的绝对沉寂。
EMP冲击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潮水，冲刷过杨浩的每一根神经。大脑里像是塞进了一个疯狂振动的蜂巢，尖锐的嗡鸣剥夺了其他所有感官。他扶着滚烫焦糊的控制台边缘，干呕了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战术目镜彻底黑了，沉重的镜片后面，只有他自己因痛苦而模糊的视线。更可怕的是意识深处——那片属于**的领域，不再是冰冷清晰的指令和数据流，而是一片破碎的、混乱的静电噪音，如同断线的信号，偶尔挣扎着闪过几个无法辨认的代码碎片，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死寂。
“杨浩！杨浩！你怎么样？”陈思思焦急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手冰凉，用力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着他。
杨浩艰难地聚焦视线，看到她苍白的脸孔在设备短路爆出的零星电火花中明灭不定，写满了惊恐和担忧。
“没……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尝试在意识里呼唤**，如同对着一个深不见底、毫无回应的黑洞呼喊。
没有回答。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比面对“清道夫”和枪口时更甚。那个冰冷、强大、无所不知的存在，那个在他濒死时闯入他生命、带给他无尽麻烦却也一次次救下他的“伙伴”，似乎真的被那EMP冲击重创，甚至……消散了？
失去了**的指引和分析，他就像一个被突然剥夺了雷达和导航的飞行员，独自一人被困在暴风雨中心，周围是无尽的敌人和迷雾。
“那个人……”陈思思颤抖着手指向倒在血泊中、手腕被斩断的男人。
杨浩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惨烈的景象，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他深吸一口满是焦糊味的空气，试图冷静下来。
“看看……看看这些机器……还有没有能用的……”他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嗡嗡作痛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