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左冷禅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锐利地扫过树林，金丹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谁在那里？出来！”
陈默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还好他运转《先天神功》护住心脉，又有之前布敛气阵的底子，气息藏得极深。左冷禅在树林外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便冷哼一声：“想来是山里的野兽，大惊小怪。”说完，便转身回了石屋。
陈默悄悄退开，直到远离石屋，才敢慢慢喘口气。他心里已拿定主意——这次论剑大会，不仅要盯着劳德诺，阻止他偷取《紫霞秘籍》，还得尽快想办法通知华山，提醒林平之别落入灰袍人的圈套，更要守住思过崖的禁地。
回到前殿时，宴席还在继续。令狐冲见陈默回来，便低声问道：“刚才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陈默坐下，借着端酒杯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大师兄，劳德诺和林师弟都出事了。”
令狐冲捏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晃出几滴在指尖，他迅速收敛神色，只借着夹菜的动作贴近陈默：“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方才在石屋外，我听见左冷禅和他弟子的对话——劳德诺已经把《养吾剑经》前三层抄本传给嵩山了，还在打探《紫霞秘籍》的残篇。”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见劳德诺正低头和一位嵩山弟子低语，“还有林师弟，我在洛阳城外撞见他和一个灰袍人见面，那人拿‘福威镖局灭门的幕后推手’和‘破障丹’做**，要他去思过崖偷剑谱拓本。”
“什么？”令狐冲的指尖瞬间绷紧，指节泛白，“劳德诺他……思过崖是华山禁地，林师弟怎么敢答应这种事？”他虽觉得劳德诺可疑，却没料到对方真的背叛，更没想起林平之会被复仇冲昏头脑，竟要闯禁地。
“林师弟亲眼见过镖局被灭，那灰袍人还拿出了带青城派灵气的玉佩，戳中了他的软肋。”陈默放下酒杯，指尖在桌下轻轻叩了叩，“现在不是声张的时候，劳德诺在殿里盯着，左冷禅又布了这么多金丹修士，咱们若是露了破绽，不仅抓不到劳德诺的把柄，还会让林师弟彻底落入圈套。”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殿内——左冷禅正和唐门长老聊得火热，时不时瞥向他的方向；劳德诺已经结束了低语，正靠在殿柱上，看似闲散，实则在观察殿内动静。令狐冲压低声音：“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论剑大会明日就开始，林师弟那边三日后就要给灰袍人答复，时间根本来不及回华山报信。”
“论剑大会是左冷禅的主场，他肯定会借机发难，咱们得先稳住阵脚。”陈默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全真云纹，“劳德诺要偷《紫霞秘籍》，必然会趁咱们在嵩山时动手，咱们可以故意露个破绽，引他留下证据；至于林师弟，我刚才在洛阳时，悄悄在他袖口沾了点‘寻踪粉’，只要他没察觉，三日内咱们能找到他的位置，到时候再想办法劝他回头。”
令狐冲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还是你考虑周全。寻踪粉是你之前炼的那种？只要在百里内，灵气一引就能察觉？”
“嗯，无色无味，除非是金丹期修士刻意探查，否则发现不了。”陈默点头，目光突然落在殿门口——劳德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大师兄，陈师弟，刚才看你们聊得热闹，是不是在说论剑大会的事？我敬你们一杯，祝咱们华山这次能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