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去付钱,老板忍不住问。

“你老公做什么生意的,这么有钱。”

“不是,”宴枝枝拨了拨耳边的头发,“我养的小白脸。”

她坐回车上,谢景深看见她手里的袋子,蹙眉:“宴组长买这个干什么?”

“家里种了点小菜。”宴枝枝说。

车开了十五分钟,两人沉默了十五分钟。

宴枝枝想到红翡的事,要扭头问他费用到底怎么出,红翡的料子从哪找。

“谢总——”

柏油路上,车轮急刹摩擦出刺耳尖响。

宴枝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手下意识向前找支点,撑住他的肩膀,却带着谢景深整个人撞在了车门上。

巨大的冲击力。

头抵在他胸前,薄肌隔着衬衣布料灼在她脑门上。

皮肤发麻,宴枝枝呼吸不稳。

稍微扭腰,腰间的大掌瞬间极其克制地一收。

“别动。”

宴枝枝这才发觉自己坐在他一只大腿上。

因为双腿分开,腰间的裙子已经岔开到大腿根,一片阴影遮住,不至于**。

她稍抬眼,看见锋利的喉结滚动一下,心跟着一颤。

宴枝枝手指无措一蜷,却摩挲到他的指根。

两人手指根交错,叠在一起。

她耳尖发烫,身体轻微战栗,脑中一片空白,像是扔进水里的药丸,溶解着下坠。

谢景深把持着呼吸,身体紧绷像拉满弦的弓。

怀里温软馨香冲他的面门,跨过数年时光的感觉好像又落在他身上。

压着他分毫动不了。

“谢总。”

司机喊。

谢景深咬紧牙关,将女人猛地往旁边一推,拎了西装外套开门下车。

宴枝枝头磕在椅背上,闷哼一声,没跟着下车,降下窗子看外面的情况。

谢景深手腕搭着西装,挡在身前,另一手按太阳穴,脸色阴沉得滴水。

真是活见鬼,明明只对乔沐有反应的,只是从宴枝枝头发里闻到了一点熟悉的香味,就有了感觉。

可能不止香味的原因,她的腰和乔沐的太像了。

一掌就能握住。

整个人的形状都和乔沐很像,个头都差不多。

路边花坛里蜷了条杜宾犬,脖子上有项圈,害怕得瑟瑟发抖,还是仰着脑袋吠叫。

谢景深给项圈上的号码打电话,十来分钟,主人找过来。

沟通了下,遛狗不栓绳,狗一下跑没影了,差点被车撞。

就这么回事。

这狗除了被吓得发抖,没其他毛病,主人扇了它一巴掌,栓绳走了。

谢景深坐回车里,外套又放在了两人中间,手肘撑在窗上,按太阳穴闭目养神。

一路绿灯,三十分钟就到了车站。

宴枝枝道谢,下车。

谢景深看了眼,好长一段路没路灯,他疲倦地揉揉眉心,开门下来。

打开手机手电筒。

“走。”

宴枝枝没拒绝,跟在他身侧朝里走。

一长一短的影子在地上,偶尔她遮眼的飘带会打破界限,和他的影子融为一体。

十分钟的路。

前面昏黄的路灯下,一老一小站着。

“妈妈!”

小樱桃兴奋地挥手大喊。

宴枝枝笑了。

她停驻,侧头道谢。

“谢总,就送到这里吧,我家人在等我,多谢。”

谢景深无言停下,宴枝枝嘴角温柔的弧度是他没见过的。

眼前这个单薄如百合花的女人,独自踏进黑暗中。

走向等待她的灯。

她扯开丝带,随着风甩了甩头发,海浪般的发丝雾一样散开,连着夜风的余温,把香味送到谢景深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

晚风从指缝溜走,留下一截带着体温的蕾丝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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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