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砚礼挂掉电话后，指尖还停留在冰冷的屏幕上。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鸣，他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股票曲线，却一个数字也看不进去。计谋成功了，苏晚意终于主动放弃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可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晚意说 “商量离婚” 时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会觉得解脱，可涌上心头的却是莫名的烦躁。桌上的咖啡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这种焦虑感从接到苏晚意电话起就挥之不去。他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做得太绝了？可转念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走出来。江砚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却徒劳无功。
下午两点半，苏晚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上，温暖得有些刺眼。她点了一杯拿铁，看着奶泡在咖啡里慢慢融化，就像她一点点冷却的心。
三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江砚礼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依旧是她记忆中挺拔英俊的模样，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一丝温度。
苏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江砚礼之间，就真的只剩下结束了。
“离婚协议我带来了。” 苏晚意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从包里拿出文件推到江砚礼面前，“我已经签好了字。”
江砚礼拿起协议，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他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这里约会时，她也是这样，紧张得手心冒汗，却故作镇定地和他聊电影。
“我有个条件。” 苏晚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你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我们就离婚。”
江砚礼的心跳漏了一拍，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到江砚礼耳里：“今晚…… 再陪我睡一次。就当是…… 和过去做个了结。”
空气瞬间凝固了。江砚礼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预想过她会提财产分割，会提要求补偿，却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条件。她的脸上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苏晚意，你……” 江砚礼的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意以为他会拒绝，低下头准备收回请求时，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好。”
苏晚意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被平静取代。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晚上七点，我在酒店等你。” 苏晚意把签好的协议推到他面前，起身准备离开。
江砚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焦虑感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赢了，他让她主动放弃了，可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种将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