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虽然医生说没事,可那句“有点偏”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她轻轻按了按小腹,在心里对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说:“笙笙,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好好的。”
这一次,她要拼尽全力保护他,哪怕只是为了打消自己那该死的“心理作用”。
江屿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张阿姨推着轮椅进来时,温宁已经换好了江屿让人准备的宽松衣服,左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腰侧。
“温小姐,我们走吧。”
张阿姨的笑容很温和,“老房子的被褥都晒过了,保证暖和。”
江屿弯腰将温宁从床上抱起来时,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的手臂穿过膝弯时,动作稳得像座山,避开了所有可能碰到伤口的地方。
“别怕,我轻点。”
他低声说,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清冽的皂角香。
温宁的脸颊更烫了,连忙将脸埋在他胸前,不敢看周围护士投来的目光。
直到被轻轻放在轮椅上,她才松了口气,小声道:“谢谢。”
江屿没应声,只是帮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推着轮椅往外走。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温宁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又摸了摸小腹,心里五味杂陈。
能离开医院自然是好的,可医生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心底,让她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那个若有似无的坠物感,真的只是心理作用吗?
……
秦冽将手机摔碎在红木办公桌上时,灰缸震得跳了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猩红着眼踹向真皮沙发,意大利手工皮鞋跟撞在扶手上的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助理捧着碎屏的平板跪在地上,膝盖在地毯上蹭出褶皱:“秦少,下游所有水域都搜过了,没有……没有任何踪迹。”
秦冽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青瓷摆件砸在助理脚边,碎片溅到对方裤管上:“踪迹?我要的是消息!不是让你们来汇报这些**踪迹!”
他的声音裹着冰碴,“她被卡车撞飞时你们从录像里看见了!”
“掉进江里时你们也看见了!现在告诉我找不到?”
助理的额头抵着地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水流太急……搜救队说……说可能被冲到入海口了……”
“我不管她现在在哪!”
秦冽一脚踹翻旁边的文件柜,文件夹散落一地,“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可他的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锁在西北方向。
那里是江水流淌的尽头。
三天了。
从温宁坠入江中的那一刻起,已经整整三天了。
他调了五六艘艘搜救船,联系了警方破解了所有江段的监控,甚至让人潜到江水里搜索。
连她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陆晚晚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他突然开口,指腹在桌面的划痕上反复摩挲。
“陆小姐还是说……说只是想吓唬温小姐,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助理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没料到……”
秦冽扯了扯嘴角,露出抹森然的笑,“去把她送回去,禁足!”
“没我开口,不准给她离开别墅!”
他走到窗边,指尖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那天的录像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炸开——温宁转身时惊慌的侧脸,卡车远光灯刺破黑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