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苏念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一等奖？”
“是的，评委们一致认为你的作品很有感染力，”工作人员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有位姓赵的先生让我们转告你，他很欣赏你的画，希望颁奖仪式后能和你聊聊。”
姓赵的先生？苏念的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想起了展厅外那个拍照的男人。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听到工作人员说：“这位赵先生是省物理研究所的，听说和这次物理竞赛的组委会也有联系。”
物理研究所？和竞赛有关？苏念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也许……通过他能知道更多关于陆星辞的事？
“我会去的。”她听到自己说。
挂了电话，苏念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光秃秃的银杏枝桠。冬天真的来了，风里的凉意越来越重。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忽然觉得，这场等待或许不仅仅是等待，还藏着需要她自己去揭开的谜题。
她打开数位板，新建了一个画布。这次画的不是银杏林，而是片星空——无数颗星星在深蓝色的**里闪烁，最亮的那颗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问号。
画到一半，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陆星辞站在集训楼前，身边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在美术馆外拍照的那个。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陆星辞的脸色很难看，拳头紧紧攥着。
照片没有附带任何文字，像一个**裸的警告。
苏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指尖冰凉。这个姓赵的男人，到底和陆星辞是什么关系？他所谓的“聊聊”，又藏着什么目的？
窗外的月光爬上数位板，照亮了屏幕上那片未完成的星空。苏念看着照片里陆星辞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她不能再等了。她要去省里，去颁奖仪式，去弄清楚这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奔赴，会让她卷入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的漩涡。而那个藏在物理竞赛背后的秘密，正像星空里的暗物质，虽然看不见，却在悄悄改变着所有的轨迹。
出发去省里的前一晚，苏念把数位板塞进背包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压在下面的物理笔记。陆星辞清秀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某页空白处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写着“像你皱眉的样子”，看得她眼眶有点发烫。
“真不用我陪你去？”林薇薇帮她检查行李箱，把那盒没吃完的草莓大福塞进去，“听说那个姓赵的有点来头，万一欺负你怎么办？”
“没事的，”苏念拉上拉链，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坠，“我就是去领奖，顺便……看看能不能见到陆星辞。”
其实她没说出口，心里藏着个更执拗的念头——她想知道那个姓赵的到底想做什么，想弄清楚陆星辞在承受什么。那个男人发的照片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不拔掉就不得安宁。
火车启动时，苏念望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忽然想起陆星辞离开时的样子。他站在月台上对她挥手，阳光落在他发梢，笑得像株干净的白杨树。那时她以为等待只是时间问题，没想到会卷入这样的迷雾里。
她拿出数位板，点开那张星空图。最亮的星星旁边，她补画了个小小的身影，举着盏灯笼，在星海里慢慢走。光标移动时，无意间点开了陆星辞的短信界面，最后那条“等我回来”的消息下面，显示着已读，却没有新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