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省美术馆坐落在市中心的文化广场旁，纯白的建筑像块巨大的画布，被初冬的阳光照得发亮。苏念抱着装画的画筒走进展厅，颁奖仪式设在主展厅，她的《银杏猫》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标着“一等奖”的金色牌子。
“苏念同学？”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念转过身，看到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里带着精明的笑意，正是在市美术馆外拍照的那个。“我是赵启明，负责这次省展的统筹工作。”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味，“早就听说你的画很有灵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念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指尖：“赵先生好。”
“你的画里藏着故事吧？”赵启明的目光落在画中猫爪边的星星吊坠上，笑得意味深长，“尤其是这个细节，很特别。”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故作平静地说：“就是随便画的。”
“是吗？”赵启明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这是给你的奖金，另外……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
信封很厚，苏念却没接，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什么合作？”
“我旗下的画廊想签你，”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仅能帮你举办个人画展，还能推荐你***美院深造，条件是……你得把这幅画的版权卖给我。”
苏念愣住了。这条件太优厚了，像块裹着糖衣的诱饵。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听到赵启明补充道：“听说你和陆星辞同学关系不错？他这次竞赛的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提到陆星辞的名字，苏念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和他有关。她抬头看着赵启明，对方眼里的精明藏不住了，像在掂量一件商品。“他怎么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赵启明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画中的星星吊坠：“你只要签了合同，不仅你的前途有保障，陆星辞也能顺利拿到保送名额，双赢的事。”
苏念忽然明白了。他是想用她的画和前途，来要挟陆星辞。那个所谓的“帮忙”，根本就是场交易。她想起江辰纸条上的话——“那男生家里有点**，好像想让星辞帮他”，恐怕这个男生，就是赵启明的人。
“我不签。”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执拗，“画不卖，合作也不用谈了。”
赵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才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想清楚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我想清楚了。”苏念抱起画筒，转身就走，“我的画，不卖给别有用心的人。”
走到展厅门口时，身后传来赵启明的声音，带着点威胁：“别后悔，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苏念没回头，只是把画筒抱得更紧了。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心里的寒意。她忽然很想见到陆星辞，想告诉他不用怕，她不需要什么画廊签约，也不需要保送名额，她只要他平安回来。
颁奖仪式开始前，苏念在美术馆的休息区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是陆星辞同宿舍的那个男生，叫李伟，上次在学校见过几面。他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说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手里拿着的竞赛笔记上，赫然有陆星辞的字迹。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悄悄走过去，听到他们在说：“……赵总都安排好了，最后一道题的思路是陆星辞的，却算在李伟名下，保准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