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课了，专心听讲。”
他的语气依旧是他惯常的那种冷淡，甚至带着一点轻微的不赞同，仿佛只是出于维护课堂纪律的目的。
祁夏看着桌上那张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太阳牌，又看看旁边已经彻底进入听课状态、侧脸冷峻的沈砚青，心脏却在胸腔里不争气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所以……刚才他看到了？他翻出这张牌……是巧合，还是……
她不敢深想下去，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两张塔罗牌一股脑塞回给田晓萌，正襟危坐，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但心跳却迟迟无法平复。
——
放学回到家，祁夏还没从白天那张太阳牌带来的恍惚中完全抽离，刚推开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客厅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餐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甚至还有几个“欢迎回家”的金色字母气球。
她出差已久的父母，竟然一起回来了，正笑着站在客厅中央。
“夏夏，回来啦？惊喜！”母亲杨晓芸笑着上前接过她的书包。
父亲祁文阳也难得地和颜悦色：“这次项目结束得顺利，想着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月考考得不错？丁老师还在家长群里表扬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家庭温馨和白天学校里那些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祁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饭菜的热气微微氤氲。祁夏埋着头，小口却认真地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排骨有点焦硬，鱼蒸得老了，青菜炒得发黄，味道远不如保姆张姨的手艺，更比不上文叔做的精致，咸淡也掌握得不大好，但她却吃得很香，甚至破天荒地添了第二碗饭。
杨晓芸看着女儿，眼底有欣慰，更有一丝藏不住的局促，又夹了一筷子鱼腹肉放到她碗里。
“慢点吃，喜欢的话妈妈下次……有机会再给你做。”
她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口，语气里的不确定让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
祁文阳放下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像是随意提起般问道：“夏夏，最近学习感觉怎么样？那位沈同学，他来做家教还顺利吗？听说他是一中的尖子生，给你讲题思路清不清晰？”
祁夏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含糊地应道：“嗯，他讲得挺好的。”
祁文阳点点头，语气更像是在评估一笔投资。
“人家竞赛忙，时间宝贵。你跟着好好学，特别是数理方面，争取期末能有更大的提升。”
杨晓芸连忙接话，试图将话题从学习上拉开些：“学习重要，但也别太累着自己。家教时间上要是觉得紧张，我们……可以再和沈同学协调。”
“我知道，时间我们会自己商量的。”
祁夏轻声打断母亲，心里那点因为父母归来和这顿家常饭而升起的暖融融的喜悦，渐渐被一种模糊的不安取代。
父母今晚的关心，带着一种过分刻意的热络，仿佛在努力弥补什么，又像是在为什么话铺垫。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在父母之间逡巡，终于问出了那个从进门起就盘旋在心口的问题。
“爸爸妈妈，你们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杨晓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看向丈夫，眼神里带着求助。她几乎是慌乱地拿起汤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