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望舟。
她想起在后厨门**过的事,难免做贼心虚,迅速转过身,手指轻轻捏着木偶。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一紧张就捏木偶。
殊不知,因为她的这一细微动作,正坐在车厢内喝茶的男人猛地身体一僵。
又来了……
姜禾背对着街道,听着身后的动静。
她把话本看了许多次,知道裴望舟看着清冷,总是病弱的模样,实际上阴鸷毒辣。
上一次虽然侥幸从他手底下溜走,但姜禾始终记得自己在话本里的下场。
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许久,姜禾想,马车应该已经驶远了。
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马车车窗上的那张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视线里。
裴望舟葱白的手指把帐幔微微撩开,一张总是透着病白的脸此时却显得有些红,还透着异样的粉。
姜禾没看第二眼,忙低下头,捏紧了袖子里藏着的木偶。
盯着我干什么呢。
姜禾把帷帽扶正,故作轻松往一条巷子走去。
她离得远,自然也就听不见裴望舟有些隐忍的呼吸——尤其是在她紧张地加重手中力道时。
裴望舟抬起微微颤动的眼睫,视线随着姜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瑶光站在车窗前,他年纪小,身量也不高,只抬起头顺着自家公子盯着的方向看,“公子,您在看什么?”
他们在这里停了好一会儿了。
甚至已经有兵马司的人往这边频频侧目了。
“没什么,走吧,莫让陆督主久等了。”
提到这个“陆督主”,瑶光就来气,咬牙压低声音,“他伤了您,如今还怀疑您,公子愿意赴约便已经是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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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站在隐匿下,看着马车扬长而去,顿时松了口气。
处理承安侯府的事已经够麻烦了。
她不想节外生枝。
姜禾在东城逛了一圈,眼瞅着太阳落山了,她才通过一条没什么人走动的窄厢身手敏捷攀爬进镇国将军府。
落脚,是被野草撑开的青砖地缝。
姜禾还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来府中玩,府中的每一处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洒扫下人们踩着青石板的脚步声能传得老远,可如今只剩下草叶摩擦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