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如今倒是难得被她如此对待。
“母亲!”
她屈膝行礼,“您找我。”
姜夫人取出一份花笺递给她,“两日后是上巳节,长公主在京郊别院,宴请京都官家年轻郎君和女娘前去赴宴,届时你们姐妹一同前往吧。”
薛晚意微微一愣,迎上薛明绯的笑容,点头应下。
“是,母亲。”
姜夫人笑容更浓,“你那日穿的衣裳,快要做好了,我会让青檀给你送过去。”
“多谢母亲。”薛晚意道谢。
陪着姜夫人闲谈许久,被留用晚膳后,回到望舒馆。
上巳节。
不知道这次,闹剧是否还会发生。
三月初二黄昏,上巳节前一日。
镇国公府来人。
看到面前的男子,她不知对方身份。
叶安笑道:“见过姑娘,吾是镇国公府管家叶安,若姑娘不嫌弃,可称呼我为安伯。”
薛晚意微微颔首,“安伯有礼,可是国公爷有什么交代的?”
叶安眉目柔和,眼神略带慈爱的看着薛晚意。
身边的青年上前两步,手上端着一个盒子。
“明日是上巳节,郎君知晓您要去参加长公主的赏花宴,特命我给您送来一套首饰。”
薛晚意静默片刻,扭头看了眼珍珠。
珍珠上前接过,入手有些重。
“劳烦安伯,代我转达谢意。”
叶安呵呵笑道:“郎君说了,这本身就是聘礼之一,姑娘代表着国公府的颜面,若在外被不长眼的欺负了,自可打回去,便是死了,也有郎君为您撑腰,切莫堕了叶家的威名。”
薛晚意笑着道谢。
打死是不可能的,一点**争执不至于置人于死地。
楚渊除外。
礼物送到,叶安随即告辞离开。
另一边。
得知镇国公府为薛晚意送来赴宴的头面,气的再次砸坏了一套白瓷茶具。
房中一片死寂,只余下她遏制不住的愤怒喘息声。
凭什么。
她内心的愤恨与嫉妒几乎要压不住了。
前世,她的嫁妆的确很多。
足足一百二十台。
可上巳节,叶灼绝对没有给她送过任何东西。
重来一世,她不要的男人,凭什么对薛晚意这般好。
她没得到的东西,那个**,凭什么。
“**!”
薛明绯咬牙吐出两个字。
想到明日,她的穿着打扮,定然比不得薛晚意,心中的怒火怎样都无法熄灭。
“姑娘,她这只是一时的,婚后能守得住,方才算是赢家。”嬷嬷在旁边开口宽慰。
她明白,姑娘并非贪图那套头面。
而是自小压着那位,现在却被对方反压一头,心气儿自然是受不住的。
奈何受不住也要受着。
不论望舒馆那位婚后过得如何惨,便是守活寡,她也是注定的国公夫人,一品诰命。
薛明绯恨极了现在的一切,尤其是事关薛晚意。
她在叶灼眼里的“特殊”,都是逼疯她的诱因。
前世她为叶灼守了七八年的活寡,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龄,都搭进去了。
任凭她如何的安分,如何的讨好,却始终得不到对方半点怜惜,从头到尾都是冷冰冰的。
一年四季,无数个日夜,她独自入眠,日复一日。
那种绝望,别人怎么可能懂。
若非着实受不住,她何至于与府中的侍卫私通。
现在呢?
还不曾婚嫁呢,只是订了婚,叶灼居然对那个小**,做了前世不曾对她做过的事。
薛晚意凭什么。
这让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可是,没办法。
圣旨赐婚。
一旦薛晚意出事,她也落不得好。
**
打开首饰**,里面是一套盈翠泛着微光的缠丝玉头面,足足三十六件,满目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