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从这全新的名讳中回神,他便直接开始了他的讲述。
他没有说具体的人物,没有讲具体的地点,
而是用一种苍凉、古老,带着无尽悲意的语调,拉开了一个宏大画卷的序幕。
那声音,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带着岁月的沧桑与血火的洗礼。
“生而伴生宝骨。”
“那是天地间最珍贵的馈赠,是无上大道凝结的精华,是注定要照耀万古的至尊印记。”
“然而,却遭至亲所害,夺其根基,强行剥离!”
“血脉相连的骨肉,却行那豺狼虎豹之举,断人前路,绝人希望!”
“最终,将那被夺走一切的孩童,流放恶土,任其自生自灭,生死由天!”
短短几句话,像几记重拳,狠狠砸在所有听众的心口,让人窒息!
“伴生宝骨”!
这四个字,让巫族阵营中无数大巫浑身剧震,他们天生掌控法则,
对这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感同身受,对那“被夺走”的命运更是心头一颤!
“至亲所害”!
这两个词,更是让妖族之中无数经历过血脉残酷争斗、内部倾轧的大妖,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甚至有妖王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洪荒众生,无论仙凡,无论种族,皆有亲缘羁绊,有血脉传承。
而这故事开篇,却是如此冰冷,如此残酷,直接撕裂了那层温情的面纱,将血淋淋的真相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李忘忧没有停顿,仿佛在述说一段被岁月掩埋的血泪史,却又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然而,天道有常,却也留一线生机。”
“有一人,从那被遗弃的大荒中走出。”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没有逆天改命的机缘,他只是喝着最普通的兽奶,在残酷的荒野中挣扎求生。”
“他以凡人之躯,以不屈之意志,以血与火为伴,一步步踏上**!”
“开启了他……”
“独断万古,**一切敌手,横扫诸天万界的一生!”
这一刻,什么妖师册封,什么气运恩赐,什么洪荒天庭,全都被这几句残酷而悲壮的开篇冲刷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个“生而至尊,却被夺走一切”的孩童,
被那个“从大荒走出,喝着兽奶,独断万古”的孤独身影,给牢牢抓住了。
白泽呆立在原地。
他手中的金色法旨,那代表着妖族天庭至高无上皇权的信物,此刻变得无比刺眼,无比可笑。
送出去?
人家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
收回来?
天帝法旨,岂能说收回就收回?那不等于当众承认妖族天庭的颜面扫地?
他捧着那卷法旨,进退两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所有的智慧和算计,在对方那更加宏大、更加残酷的故事开篇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知道。
自己今天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耻辱,最无力的方式。
李忘忧彻底无视了僵在原地的白泽,也无视了那卷尴尬无比的金色法旨。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每一个生灵,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大能,还是匍匐在地的蝼蚁,在他的注视下,都感到了同等的对待。
“此方世界的修行,与尔等所知,截然不同。”
他开始正式讲述。
故事从一个名为石村的村落开始,那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大荒。
没有仙山福地,没有灵气洞府,只有为了生存与巨兽搏斗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