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骨纹的疼痛奇迹般减轻了些,他摸着地图上的狐狸头,指尖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有股熟悉的气息在呼应。原来师父的离开并非毫无准备,这封信和地图,是早就备好的后路。

“怪不得娘说遇到大事再打开。” 他将信笺和地图折好,藏进日记夹层。窗外的香樟树上,黄皮子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盏小灯,见他望过来,突然冲铁刹山的方向点了点头,纵身消失在树冠里。

接下来的三天,栓柱按日记线索追查。他在图书馆暗格里找到那堆女人头发,用桃木片挑开时,发现发丝间缠着块红布,上面绣的并蒂莲与红绣鞋上的花样分毫不差。更诡异的是,每根头发的发根处都粘着点黑灰,与小花床头的手印同出一辙。

“是白胡子老头的气息。” 他用辨气法试探,黑灰立刻冒出青烟,在空气中凝结成个模糊的人脸,转瞬即逝。

周三夜里,骨纹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栓柱感觉后颈的皮肤快要裂开,邪骨像是要破体而出,他摸索着摸出母亲给的布包,里面除了信和地图,还有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 是片晒干的艾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 他突然想起师父临走前的叮嘱,“用艾叶煮水喝能驱寒。” 或许母亲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

煮艾草水时,他盯着锅里翻滚的绿色浮沫,突然明白所有异常的源头:白衣女生的怨念、红绣鞋的碎片、白胡子老头的纠缠,甚至山魈的煞气,都在随着邪骨封印的松动而变得活跃。师父让他回铁刹山找黑妈妈,恐怕不只是为了避难,更是要彻底解决邪骨的隐患。

喝下艾草水,骨纹的灼痛渐渐缓解。栓柱铺开地图,用朱砂笔沿着红线描摹,发现这条隐秘路线正好避开所有标注着 “煞” 字的区域。狐狸头旁的 “胡**候命” 越来越清晰,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踏上归途。

“立堂……” 他想起太爷爷笔记里的插画,堂单上的仙家名号在云雾中流转。或许这趟铁刹山之行,不仅是为了寻求庇护,更是要完成师父未竟的事 —— 正式立堂,让仙家入驻,才能真正压制邪骨。

窗外的月光变得清澈,老槐树上的乌鸦突然叫了三声,像是在送行。栓柱将日记、地图和桃木片塞进背包,最后看了眼宿舍的方向,王猛还在酣睡,中山装老头的虚影冲他作了个揖,缓缓消散在晨光里。

他知道,自己必须暂时离开校园了。图书馆的秘密、白衣女生的怨念、红绣鞋的谜团,都得等从铁刹山回来再解开。而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黑妈妈,弄清楚胡**的真正用意,以及师父信中那句 “寻常山路有大凶险” 到底意味着什么。

黎明的第一缕光爬上墙头时,张栓柱背着背包走出校门。车站的早班车正鸣着笛,他摸了**口的木牌,黑花已经完全覆盖牌面,却在贴近皮肤处透着丝奇异的暖意。

“胡**……”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踏上了前往九顶铁刹山的路。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校园的轮廓越来越小,而铁刹山的方向,云雾缭绕的群峰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不知道,这趟旅程将揭开更多尘封的秘密 —— 师父被黑雾卷走的真相、西方裂缝与封印松动的关联、黑妈妈与胡**的真正目的,以及那半截红绣鞋背后,足以颠覆整个东北仙家格局的巨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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