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嗯。”
终于送走了这个狗渣男,苏蕴兰狠狠地松了口气。
她紧紧将小木匣收在怀中,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夫人,您今日何不开个更大的条件?”瑛月不解地看向她:“那库房有人看守,您要来这嫁妆单子有何用呢?”
嫁妆单子不过是统计数量的,单纯地拿在手里毫无用处,那库房才是重中之重啊。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苏蕴兰眸光幽深绵长,看向远处:“下一步,就该拿回那库房的钥匙了。”
谢怀谦纳平妻不是要办仪式吗?
那就从她的嫁妆里出,给他们一个风风光光的仪式!
让满上京的人都艳羡他们!
因着苏蕴兰松口,谢怀谦回到葳蕤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欢天喜地的给沈氏报喜。
“母亲,我可以纳阿依入府了!”
“阿依虽是平妻,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仪式!”
“还请母亲帮怀谦操办!”
一连串的要求砸下来,让沈氏不禁有点恍惚。
她是清楚二房账上才有多少银子的啊。
就那点钱,如何能办个盛大的纳平妻仪式啊?
“谦儿,账上……”
但欢喜过度的谢怀谦根本没关注她在说什么,只滔滔不绝地继续往下说:“城中不是有不少嚼舌根的人吗?母亲正好趁这次机会对外大肆宣传,就说我谢家要大操大办,给阿依最盛大的仪式!”
“母亲还可以……”
沈氏面露难色,一边是自家谦儿欢喜的打算,一边又是现实。
但听到最后,沈氏不得不打断了他的畅想。
“谦儿,我们二房的账上所剩银钱不多,根本不够办你纳平妻的仪式……”
谢怀谦登时怔住,惊得瞪大了双眸:“母亲,这怎么会?”
他们二房与大房并未分家,是以每年国公府的田宅铺子都能有一大笔营收,那笔钱足够他们二房用了啊!
沈氏无奈地摇摇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谦儿,你才归府,不理后宅内务,自然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上到官场打点、四处走动,下到平日的一餐一食,哪样不是大把大把的银钱往外流?”沈氏提到此处,话语中难掩心酸。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从前苏蕴兰掌家的时候,这些事事都不用她操心。
可自从苏蕴兰住去长公主府后,她亲自接管了二房的账册,这才明白苏蕴兰掌家的不易。
“实话跟你说了吧。”沈氏心一横,干脆如实说来:“账上剩的那些银钱最多支撑你简单办场纳平妻的仪式。”
“那怎么行!”谢怀谦急切地否定了她的话。
他的阿依当然配得上最好的!
不然往后让上京城那些拜高踩低的人怎么看阿依!
母子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为难。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谁都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
纳平妻这种事,不能不办,也不能办得太简单让人让人看扁了。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没钱啊!
“就没有办法了吗?”谢怀谦喃喃自语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沈氏忆起往昔,颇有微词:“往日都是蕴兰用自己嫁妆的体己银贴补,但你如今纳平妻,蕴兰那边只怕不会答应出钱……”
“不!她会答应!”谢怀谦自信满满地开口:“母亲,我今日已经试过了,她的确对我还情深不移。”
“先前她反对阿依入府,是替我顾虑崔国公那边,所以这才需要嫁妆单子送去北疆让崔国**心。”
“母亲只要出面,请她亲自操办阿依纳平妻一事,那空缺的银钱,她为了保全我们二房的脸面,自然会补上。”谢怀谦说得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