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唯一手里的包子掉地，人朝楼上冲去。
“唯一！！”
顶楼剐皮的铁门虚掩打开，风一刮咯吱咯吱的响。黑云压布天空，阴悄悄的朦胧。
“等等！”
声音比人先到，“嘭！”门被撞开。
沈唯一呼吸粗沉，视线钉在半身斜跨越护栏外的男人身上。
顶楼冷风冻人，铁器的腐锈味混着粉尘钻进鼻畔。
沈钺只穿了层半袖白衫，浅薄布料隐约可见瘦削的腰骨，薄薄一片，随时有风能吹走似的。
沈唯一挪步走近，不自然吞咽，“学长等等！”
沈钺双脚落地护栏外，半只脚掌悬空，他像沉静的雕塑，多余的眼神都不曾分散。
“你先别动！”沈唯一语速极快，“五年前，南清附中初三四班，你带过半年的课。”
他慢慢靠近，碰上栏杆，“你救过一个...被**的学生。”
沈钺眸光微动，偏目分神，“你...”
“是我。”沈唯一浅露的酒窝很暖。
“你说艺术不是包裹罪恶的霜糖，拥有顶级技艺的艺术家也可能是畜牲。”
沈唯一被冷风吹的眼睛眯起，他握住沈钺放在栏杆上的手，力道很轻。
“楼顶的风太大，要下雨了，我们坐下聊好吗？”
沈钺挣开手，“不用，你快离开。”
“问题可以解决，死了就没有机会了，活着还有..”
沈钺紧绷的下颚褶皱，笑得凄苦，“没有机会，有人一定要我死。”
“野兔遇到豺狼围剿生还的可能极低。”
“死人才开不了口，说不了话，才能...听话。”
“唯一！”身后灌入急躁的男声。
沈钺对沈唯一笑了，由自内心，有温度的笑，“你的朋友来了，快走吧，再见。”
沈钺半身倾倒，在尾音消逝的同时松开双手，身体下落。
“不要！！！”
沈唯一迅速扑上，左手率先抓住沈钺手腕，右手跟上用力拖拽。扭曲的面部肌肉都在用力。
但体力悬殊，沈钺的手 不断从他手心下滑。眼看快要撑不住。
“嗒！”
赶上的陆昭宇翻越围栏，一手拽着栏杆压低身体，一手架起沈钺腋窝，将人往上提。
但沈钺并***，沈唯一的手被他挠出血口。
“放开我！你们少多管闲事！你们觉得自己是英雄？想当救世主？”
沈钺洇湿带刺的眼白布满血丝，人已经失了智，开始胡言乱语。
“你们能救一次，两次，我还能死第三次，没听过妨碍别人的因果...会遭反噬吗？！”
他蹬腿挣扎，又踢又咬。
陆昭宇无所谓，但沈唯一挨了好几下。
陆昭宇黑t半袖下的胳膊筋脉鼓暴，屏住气猛地一提直接将沈钺扔进围栏内。
顶台陆续赶上来的师生乱成一锅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拍照。但没人敢靠近沈钺。
谁都怕沈钺下一秒掏出刀子伤人，无处申冤。没人敢招惹精神不稳定的病患。
陆昭宇翻身上来第一件事，抱起地上惊魂未定的沈唯一，搂在怀里。
“陆昭宇...”沈唯一恍惚茫然，“我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没有能力摆脱痛苦，死亡就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活着更痛苦，不如**...
没有谁能拯救谁。
死了好像更好...
“快拦住他！沈钺你疯了！快回来！”
“woc他要...跳...”
“他本来就不正常，几次去李教授家大闹。还蹲过局子。”
“学校画展览撕毁了十几副李老的画，李老那边听说在走**流程了。”
“李老还给他写过推荐信，你敢信培养了个这么狼心狗肺的玩意。”
阴云续集的雨水滴点，混乱的天台骤风凌冽。嘈杂呢喃的人声混杂，楼下远远传来的警笛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