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对于深闺中的她来说，那是种说不出的，自由？
“常听人说，大哥在军中威风凛凛，连番大捷。但战场上刀光剑影，一定很凶险的吧？”
“嗯，”
“大哥第一次上战场害怕吗？”
许允行没有任何感觉，不过眼下，他认为回答害怕，可能会更好一些。
“第一次上战场时十三岁，有祖父护着，看到对方拿着兵器，我会打抖。但两军对垒时，听见战鼓擂响，看见将士浴血冲锋，便顾不得害怕，只想把敌人杀了。”
“那大哥受伤时是什么感觉？”
“当时血流如注，没注意到疼痛，只想着只要守住那道关隘，身后百姓便能安稳度日。”
“往日祖母总说，祖父走了，几位老爷都是文官，没有什么大的出息。到了二爷，也是文官。如今府里全靠大爷在撑着风光。若大爷回不来，咱们宁国公府还能走多远？
祖母每次念叨这些的时候，便叫我们给大哥抄经祈福，一定要大哥平平安安地回来。
平日我得闲了，都会跟丫鬟们抄写佛经，到寺庙里祈福，祈祷大哥能凯旋。”
许允行忽然躬身，双手压在栏杆上，这是种放松的姿势，没有了警惕和防备。
“抄经祈福的话，留着哄祖母开心便罢。你身子弱，好生养着才是正经的事。”
“其实我觉得为大哥抄写佛经也是正经的事情。若大哥不在，我们哪里来的安生幸福？”
许允行沉默了下，说道：“阁楼下有琉璃渠，要不要去看看？”
姜若卿点头，便一起下楼。
两人沿着盘旋的木梯下到二层，便听见潺潺水声。
转过雕花屏风，一条琉璃渠蜿蜒如银蛇，清凌凌的渠水裹着花瓣，正从竹制水车下缓缓流过。
许允行忽然道：“这琉璃渠，看似被束缚在四方阁中，实则活水常流，自有生机。”
他折下一片柳叶，扔进渠中，看它顺着水流漂远，继续道，“就像人活在深宅大院里，若心不被困住，总能寻得几分自在。”
姜若卿觉着他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想了一下，莫非许允行这是在安慰她？
这似乎也不像安慰的话。
姜若卿莞尔一笑，“多谢大哥的话，我心情好了许多。夜深了，我先回去了。”
许允行点头，让安吉划船送他们出去。
姜若卿回院子的路上，碰到了青黛。
青黛似乎是刚哭过，眼睛都肿了。
她忙心疼地道：“这是怎么了？”
“**奶，没，没什么。”
青黛声音沙哑，**鼻子。
姜若卿故意叹气：“你可是因为看见二爷宠幸苏姨娘，所以伤心了？”
青黛小声啜泣，“**奶，我身材样貌都不差，为何二爷不曾看过我一眼？”
姜若卿拍着她的背安慰：“傻丫头，二爷性子本就光风霁月，若不是因为苏姨娘出了意外，他断不可能开纳妾这个口子。如今夫人既已经许你进二爷的后宅，明日我会劝二爷到你那儿去。你急什么。”
“可，可二爷似乎不喜欢奴婢…”
姜若卿道：“我也猜不出二爷的心思，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但二爷是你的主君，你喜欢二爷，成了二爷的侍妾就够了，是不是？”
青黛这才止住哭声，点了点头。
“**奶，你真好。以前我总觉得你懦弱，还善妒。如今才知道，你又善良又端庄。”
姜若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啦，回去好好睡觉，养好精神头，明日我会跟二爷提的。”
姜若卿回到院子里沐浴后，想到方才许允行的话，这是觉得她喜欢许允谦吧？要不不可能那样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