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飞快地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联系这个人，港岛‘金鼎投资’的刘董。告诉他，‘福满多’看上了内地一家有独特技术的小食品厂，准备进行战略投资或并购…让他帮忙探探路，开个价。”
李维接过便签，有些迟疑：“林总监，赵妮儿她…恐怕不会卖吧？”
“卖？”林雪晴轻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谁说一定要她卖？投资，也可以是…渗透的第一步。或者，等我们的‘涅槃’工艺成熟，成本打下来，市场铺开，专利壁垒筑起…她那个小作坊，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技术，只有在‘福满多’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才能‘真正’造福全球消费者。”
她走到窗前，再次望向会展中心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寒酸展位前依旧沸腾的人潮。
“赵妮儿，展会上的风光，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在专利局，在实验室，在资本的谈判桌上。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从泥地里飞出来的‘土凤凰’，能不能飞出我林雪晴织的这张…天罗地网！”
槐树村，“火凤凰”新厂房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桌上摊着厚厚一摞刚刚签下的**合同意向书。老王和小翠兴奋地清点着，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周铁生抱着他那本沾满油污的笔记本，还在兴奋地念叨着刚才在展会上机器运行的细节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赵妮儿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省城展会的喧嚣和胜利仿佛还在耳边，但她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凝重。
口袋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硌着她的皮肤。那是展会散场后，一个陌生的港商模样的人悄悄塞给她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的电话号码，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金鼎投资 刘董 对贵司技术深感兴趣 望电联”。
她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冰凉。林雪晴的反击，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阴险。资本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张开。
“ 妮儿姐，”小翠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这是省城最大的连锁超市‘万家乐’刚发来的传真！他们想跟我们谈‘凤凰涅槃’的进场！量大！条件…可以谈！”
赵妮儿接过传真，看着上面**的采购数字，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知道了。”她声音平淡，“先放一边。”
“啊？”小翠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赵妮儿转过身，目光落在周铁生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画满了各种潦草的公式、结构图和实验数据。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师傅，老王，小翠。展会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林雪晴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下一步，一定会从技术上做文章。专利…是我们的生死线。”
周铁生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专利？赵老板，你是说…”
“对！”赵妮儿斩钉截铁，“立刻！马上！把你笔记本里所有关于‘涅槃’工艺的核心参数、关键结构设计、创新点，全部整理出来！老王，你连夜去省城，找最好的专利**事务所！花多少钱都行！用最快的速度，把‘高温高压非油炸膨化辣条生产工艺及设备’的专利申请给我递上去！国内优先权！同时启动国际专利检索和布局！特别是欧美和东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