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只是如此一来,你们的婚事...怕是要提前定下了。”

姜雁回垂着头,没有吭声。

真是奇怪,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竟没有半分抵触,反倒涌上一丝隐秘的期待。

早嫁晚嫁都是嫁,更何况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宋举子人品性才学都是极好的,若能早日成婚,或许反倒能少些烦扰?

想到此处,姜雁回对着姜父微微欠身,“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宋怀璞也起身郑重一揖,“怀璞...定不负大人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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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成安伯府,薛承业已趴在榻上养伤数日,浑身上下的淤伤疼得他整夜难眠。

“废物!都是废物!”他抓起药碗砸向跪在地上的小厮,“这都第几日了?京兆尹连个凶手的影儿都摸不着?”

他日日派家仆去京兆尹衙门催促查案,却始终杳无音信。

他强撑着起身,“备轿!本公子亲自去问个明白!”

京兆尹衙门内,薛承业让人将那日装他的麻袋理开,指着上面清晰的鞋印怒道:“这般明显的证据,你们竟查不出凶手?”

京兆尹慢条斯理地翻着案卷:“薛公子,这鞋印纹路在汴京随处可见,查起来总要些时日。”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门清,这鞋印分明是殿卫司的制式官靴所留。

殿卫司乃天子亲卫,这案子哪里还敢深究?说不准就是圣上的意思。

京兆尹底下的师爷笑着打起圆场,“薛公子不要太过急躁,还是养伤要紧。”

承业哪里看不出他们的敷衍怠慢,宋怀璞不过是个寒门举子,哪来这般能耐?

定是这些年伯府日渐式微,连个小小的京兆尹都敢这般敷衍了事。想当年祖父在时,这些官吏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好,好得很!”薛承业冷笑连连,“你们且等着!”说罢甩袖而去。

薛承业走后,京兆尹立即沉下脸,吩咐师爷将案卷压下,记作地痞斗殴,卷宗封存。

日后若薛承业再来,也不必理会了。

腊月十三,霜雪压枝,正是黄历上朱笔批红的合婚吉日。

宋怀璞一袭崭新的靛蓝直裰立在姜府门前,看全福**引仆从抬着三牲六礼并一对活雁进门。

依着姜父的意思,念宋怀璞只是个普通书生,父母双亡,无甚根基,又逢春闱在即,是以这门婚事订得简单,只按着寻常官宦人家的章程,纳采、问名、纳吉的流程走了一遍。

因男方没有亲眷,交换庚帖后,便也只请了全福**并一众女方亲友用饭。

姜雁回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她还饶有兴致地去**院里的那双大雁。

前世,由于婚前失贞,她的婚仪很草率,什么问名纳吉通通没有,只是仓促被抬到了成安伯府,自此开始了一生的噩梦。

而今生,她同宋怀璞的婚事初定,虽说流程也很简单,但姜雁回看着庚帖上并排的二人名字,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自己已经和前尘做了切割,以后也不会再同薛承业和晋王搅和在一起。

宋怀璞立在廊下,看着言笑晏晏,全无介怀,一心**大雁的姜雁回,薄唇紧抿。

这场订婚仪式着实是配不上她。

若非时局未定,他怎舍得让她受这份轻慢?

“婚仪简朴,还请小姐见谅。”宋怀璞走了过去,站在姜雁回身侧,沉声道。

姜雁回听见声音,笑着转头看他,“你说什么呢,今日我很欢喜,你不必如此自责,我也从不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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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