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满婷抱着孩子，跟得有些吃力，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不会真的跟她离婚吧？”
沈昭寒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会离。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清清的妈。”
这个节骨眼上，他正在升职的关键期，闹出离婚这种事，影响太坏。
不管怎么样，这个家不能散。
赵满婷听到这个答案，抱着许未楠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嫉妒，却让她几乎发狂。
凭什么？
谭雨桐都把事情闹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护着她妻子的名分！
操场上的人群已经渐渐散了，只剩下一些看热闹的还没走，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谭雨桐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直到陆彦成抱着清清走到她身边，她才像是活了过来。
“妈妈……”清清还在小声地抽泣，一双小手紧紧揪着陆彦成的衣襟，哭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谭雨桐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想把清清接过来，可伸出的手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
“我来。”
陆彦成没松手，反而将那件宽大的外套把哭得发抖的清清裹得更严实。
谭雨桐麻木地跟在他们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得见女儿压抑的哭声。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女儿的抽噎声，一声一声，敲在她的心上。
清清趴在陆彦成宽阔的肩上，忽然回过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一句话，让谭雨桐瞬间清醒。
她一直以为，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忍，一个完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谭雨桐的脚步就这么钉在了原地。
她猛地蹲下去，动作急得差点摔倒，伸手胡乱抹掉女儿脸上的泪和鼻涕，指尖都是冰凉的。
“清清。”她一开口，嗓子涩得厉害，“你听妈妈说。”
她想说点什么来解释，可那些大人世界的肮脏和背叛，要怎么跟一个孩子讲？
清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瘪着小嘴，小声地问：“为什么呀？”
谭雨桐再也撑不住，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女儿带着奶香味的肩窝里。
“因为，以后有妈妈就够了。”
清清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她瘪着小嘴，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深深埋进陆彦成的颈窝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委屈而一耸一耸的。
那种无声的失望，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碎。
谭雨桐的心揪成一团，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陆彦成那沉稳的声音，轻轻在清清耳边响起。
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孩子的背，动作有些笨拙。
“清清不哭。爸爸不在了，没关系。”他顿了一下，清晰而郑重地补充了一句，“以后有陆叔叔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以后，你要是想爸爸了，就把陆叔叔当成爸爸，好不好？”
谭雨桐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把陆叔叔当成爸爸？
陆彦成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抱着清清，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竟然也透着淡淡的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怕她误会，又解释了一句：“我就是看孩子哭得可怜，想哄哄她。这孩子，我看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