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妾室是好当的么，上头还有正头娘子，说磨挫你就磨挫你，要是进门两三年生不出个孩子，连正经丫鬟都不如。”
“要是生了孩子，也是正头娘子的，去母留子多的是。”
“你姑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别看她整日穿金戴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一旦进了婆家，连娘家都不得回了。”
原来牛媒婆给牛小五说的亲事，是城里的一位有钱的员外，家里妻妾成群，奇怪的是一个孩子都没。
古代没有男人不能生的概念，都把责任推给了女人。
牛小五扒拉一下原主的记忆，竟然没有凌家姑姑这个人。
后来仔细想想是有的，在牛小五很小的时候就嫁出去了，据说是城里一个秀才的小妾，秀才家中殷实。
只是凌家姑姑自从嫁过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让人捎些礼回来。
礼物都是凌老太放着，所以原主对凌家姑姑并没有印象。
牛小五有些好奇：“娘，你咋知道这些的，是不是姑姑在城里过得不好？”
孙氏叹口气道：“那是早些年，你姑姑刚进门的时候，你爹也时常在城里做活，听说的。你爹跟你姑姑关系不错，有时也会去看她，唉，还不如不看，闹心。”
牛小五挑挑眉：“相公是同意的？”
孙氏抿抿嘴，没说什么，招呼凌果跟她一起做饭。
牛小五瞅了一眼屋子里的男人，隔着窗子，仿佛能看到男人冷漠的脸，为了摆脱她这个累赘，当真什么条件的都能答应。
“娘，无所谓的，做人家小妾也挺好，至少他们家里有钱。”
谁知孙氏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小五，这亲事你别管了，娘替你把关。”
谁知第二天的下午，牛媒婆又来了。
这回牛小五他们刚从山上回来，吃了午饭，一家人都在家。
凌果在井边洗衣服，凌松和孙氏一起在用竹条编大扁筐，孙氏养的蚕要出窝了，给弄到筐里好结茧。
牛小五在把她弄得草药给收拾一下，明天赶集拿去药店换银子。
一家子都在家，牛媒婆的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兴冲冲的进来了。
“她二婶，我又给你找了一家，这次准能行。”
牛小五给牛媒婆搬了个凳子坐在孙氏身旁，自己也顺势坐了下去。
就看到牛媒婆拿着册子翻了好几页，从里面翻出一张人像来。
“这个，陆家庄的陆老六，今年二十三，家中老小，只因父母双亡，他要守孝，就被耽误到现在。”
“这孩子敦厚老实，人长得也不赖，对了，跟你家大嫂是一个庄的，拐弯抹角是亲戚，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人品，绝对不错。”
牛小五瞅了一眼册子里的画像，感觉人长得还挺清秀。
只是古代的画像堪比手机P图，有美化本尊的嫌疑。
孙氏瞅了一眼：“没有公婆，那他又是老小，是不是已经分家了一个人住呢？”
牛媒婆点点头：“父母都不在了，家中兄弟自然要分家的，他一个人分得一片院子，一亩地，等小五嫁过去，上没有公婆孝敬，下没有弟妹拖累，就他们两个人，虽然现在穷一点，两口子一起努力，日子总能过的下去的。”
孙氏也不是个笨蛋，只是一听就听出了关键。
“所以，他家很穷？”
牛媒婆瞥了孙氏一眼：“再穷还能有这边穷，你们被凌老太赶出来，连一亩地都没有，他家好歹还有一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