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王都水渠新改方案是否真**利;

• 策堂是否可请民见官、共议策章。

每一问,都是真实的“火”。

潘师翻完问简后,喃喃道:

“这不是你写的问策。”

“这是——他们写的‘千策’。”

苏砚闭目片刻,缓缓道:

“我要挑五个。”

“最难、最急、最能撬开这座策署的五案。”

潘师皱眉:“这是‘策问实政’。”

“若你答得不好,他们便不只是废你,而是借‘问事不成’来废掉整个策试。”

苏砚点头:“所以我要——一策一案,三月为期。”

“若我不能解这五策,不必他们废我,我自行请辞。”



而这时,一道檄文自王宫传来。

齐国钦使·苏启,抵达王都,择日入宫。

将于策署公堂之上,与苏砚策臣,当面论“质籍、策问、文统三疑”。

潘师看到这封檄书,脸色彻底变了:“他们不是只想审你——他们是要‘正策统’,要毁你为‘魏策非策’!”

苏砚却只轻轻一笑:

“既然他们说我不配提策。”

“那我便让他们亲口说出——我配。”

他放下问简,抬头望向东墙上的“策”字:

“我写的不是问策。”

“是立——策堂的新声。”

王都正阳门外,黄泥未干,金节已动。

一队披青襜、执齐帛的使团自官道而入,为首一人鬓发微霜,手执玉节,面容庄肃。

他名苏启,齐廷上卿、九章祭使,受命“回礼魏廷”,却实为奉诏问策名统之使。

此人并非苏砚旧族,然一手“礼问制策”曾在齐国立威。其所到之处,多半是为“废而改之”。



策署议厅,苏砚正在亲手圈定“五策实问”之题:

1. 南役错编案

2. 郡仓对扣案

3. 民兵狱断案

4. 药丁伪方案

5. 筑渠驱民案

他以“民议坊问卷”为据,结合旧账三卷、役籍两册,拟成初草十页,准备呈堂讨论。

潘师站在他身后,沉声问道:“你可知齐使为何而来?”

苏砚:“为质籍,也为问权。”

“但他最想废的,不是我,而是——我为代表的策席之制。”

“他们怕一个‘无名之人’,能写出比官更好的章。”

潘师道:“他一人不能废你,但可令王廷迟疑。”

“章家会借此局,重启‘废策三纲’。”

苏砚抬眸:“正好。”

“我等的就是他这一纸‘礼问’。”



三日后,王廷临时设宴,齐使苏启入都面圣,未入内朝,却被允“问策于策堂”。

此举虽非全廷受礼,却已是破格之尊。

议事堂上,沈墨作为东宫代表先行致词,淡言数句即退,座于堂下。

庾济则位于左侧第二席,脸色平静,手指却在无声敲着桌案。

章原轻声笑道:“齐使此来,便是神助。”

庾济不语,只从袖中取出一封折页,字上写着:

废策三纲·议章初案

一、策问不得越职

二、策席不得无名

三、策案不得问政

若此章立,苏砚之策——无一能留。



而此刻,齐使苏启正持玉节缓步入席。

他目光平静,未看诸官,只看向堂上立于最中央的青衫年轻人:

“你便是——苏砚?”

苏砚颔首:“不才在此。”

苏启缓缓开口,语调似礼非礼:

“魏廷策堂,近年骤起新席,称曰‘问策’。”

“余奉齐廷之命,谨请王廷重问此‘策权’三事。”

堂中静寂。

沈墨坐直身子,庾济微微一笑,章原嘴角勾起弧度。

苏砚却从容还礼:

“敢问使君三事为何?”

苏启抬手一指,语声陡然清晰:

“一问:非魏官籍者,能否问魏政?”

“二问:策席未正位者,可否施政议事?”

“三问:策所言问及民政军令者,是否逾礼越制?”

堂中人心齐震!

这不仅是质问苏砚身份,更是否定整个策署问政之制!

若三问成立——策署,便只配做“记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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