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些在米兰的日日夜夜，那些在设计稿上流淌的思念，那些在深夜里无声的哭泣，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念辰突然跑过来，举着一片刚从树上摘下的海棠叶，小脸上沾着泥土：“妈妈，这个送给你。”
苏晚接过那片嫩绿的叶子，叶脉清晰得像命运的纹路。她低头在儿子额头亲了一下，又看了看正在和白猫玩耍的女儿，轻声说：“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们。”
也欢迎回家，苏晚。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首温柔的诗，诉说着归来的喜悦。
公寓的厨房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时，念安正趴在餐桌旁，用蜡笔给海棠叶涂色。嫩绿色的叶片被她涂成了金灿灿的，像极了米兰教堂的穹顶。
“小心点，别把蜡笔弄到桌布上。” 苏晚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蒸好的鲈鱼，鱼眼亮晶晶的，鳃边还沾着几根葱丝 —— 这是父亲教她的做法，说 “蒸鱼要鲜，就得多放葱”。
顾盼正蹲在客厅铺餐垫，念辰像只小尾巴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从米兰带来的银质小哨子，时不时吹一声，惊得窗台的白猫 “喵” 地跳起来。
“这孩子，肺活量真大。” 顾盼笑着把他抱到餐椅上，给他系好围兜，“跟你说，楼下张***孙子跟你一般大，改天让他们一起玩。”
念辰皱着小眉头，把哨子塞进嘴里**，像在宣告**。苏晚看在眼里，无奈地笑了 —— 这副护食又倔强的样子，和某个男人如出一辙。
四菜一汤摆上桌时，夕阳正好透过纱帘照进来，给糖醋排骨镀上了层琥珀色。念安举着小勺子，眼巴巴地盯着那盘番茄炒蛋，念辰则指着鲈鱼 “啊啊” 叫，小手指戳着鱼肚子，像是在研究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念安先叫顾阿姨。” 顾盼举起筷子，故意逗她。
念安怯生生地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顾阿姨。”
“哎！” 顾盼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她碗里，“我们念安真乖。”
念辰见状，立刻挺起小**，响亮地喊：“顾阿姨！”
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白猫也凑过来，蹭着苏晚的裤腿要吃的。
这是她们在新家的第一顿饭，没有精致的银质餐具，没有刻意摆盘的造型，却有着米兰从未有过的烟火气。糖醋排骨的酸甜，清蒸鲈鱼的鲜，还有顾盼絮絮叨叨的家常话，像温水一样漫过苏晚的心。
吃到一半，苏晚的手机响了，是马可发来的视频请求。屏幕上，他正坐在画廊的工作台前，身后的展柜里摆着 “晚・光” 系列的银饰，在暖光灯下泛着温柔的光。
“落地顺利吗？孩子们适应吗？” 他的中文比以前流利多了，只是语调还有点温柔的起伏。
“一切都好，顾盼把我们照顾得很好。” 苏晚把手机转向餐桌，“你看，我们在吃第一顿饭。”
镜头里，念安正举着排骨跟马可打招呼，油乎乎的小手在屏幕上印下几个小巴掌；念辰则把脸凑过来，突然对着镜头吹了声哨子，吓了马可一跳。
“这小调皮。” 马可笑着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宠溺，“画廊的合作方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会派人去工作室对接。你别太累，照顾好孩子要紧。”
“知道了，你也别总熬夜。”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佛罗伦萨的樱花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