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的冬日,阳光是奢侈的金箔,吝啬地涂抹在窗棂上。

周日下午,措那又将她又接回自己小院。白墙黛瓦,院角一棵老桃树虬枝盘结,此刻落尽了叶子,倒显出几分清矍的骨相。江言一被措那裹在宽大的羽绒服里带进来时,鼻腔里瞬间盈满了干燥清冷的空气,混杂着若有似无的、属于措那身上的那种冷冽又干净的檀木气息。

推开主屋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新烘烤过的青稞饼的暖香,色彩浓烈而温暖。上次来因为生病都没细致观察。

江言一走进卧室,目光新奇地扫过悬挂的唐卡,最终落在靠墙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

床单不是她想象中的粗粝藏布,而是细腻柔软的纯棉质地,印着她最爱的鹅**小碎花,田园风格,清新得像把江南三月的春光剪裁下来,铺在了这雪域高原的小屋里。枕头蓬松,被角被细致地掖好,旁边甚至还放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穿着小藏袍的布偶羊。

“这……”江言一惊讶地转头看措那,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措那已经脱掉厚重的藏袍外套,里面是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他随手将她的行李放在墙边,闻言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腹有薄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暖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前两天”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他拉着她走到床边,弯腰打开靠墙一侧的矮柜抽屉。

江言一好奇地探头看去。

抽屉里整齐码放着崭新的洗漱用品,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散发着熟悉的果香。旁边叠放着两套柔软的家居服,一套是**的珊瑚绒,一套是素雅的棉麻格子,尺寸显然是她的。再旁边,是一双厚厚的、印着小猫图案的毛绒袜子。

她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暖又*。这种被细致妥帖安放的感觉,像冬夜里温好的一碗甜茶,暖融融地熨帖着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刚想说“你也太周到了吧”,目光却无意间扫到抽屉最里侧。

那里赫然并排躺着三大盒东西,花花绿绿的包装,上面的英文标识直白得晃眼。

江言一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红透,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连指尖都微微发烫。她猛地抬头,撞进措那深邃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平日里捻佛珠、看经卷时是沉静的湖,此刻却像落了星子,漾着促狭又坦荡的光,仿佛在说:看,这也是必需品。

“你……你……”她羞窘得语塞,手指绞着羽绒服的拉链,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去看那抽屉深处。

措那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轻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那触感带着微妙的电流,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害羞了?”他俯身,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像大提琴最沉郁的那根弦被拨动。他顿了顿,指尖下滑,状似无意地勾了勾她羽绒服的拉链头,“我要……准备充分些,才好让你……安心求饶。”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呢喃出来的,带着灼人的热度。江言一的心跳骤然失序,腿都有些发软,只能鸵鸟似的把发烫的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隔着柔软的羊绒衫,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敲打着她的耳膜,也敲乱了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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