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呕——咳咳咳！” 王**捂着喉咙，弯着腰，撕心裂肺地干呕着，胖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胃里翻江倒海，偏偏又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酸水不断上涌。
“胖子！” 姜玄舟枯槁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一步抢上前，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搭上王**粗壮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急促、紊乱、带着一种诡异的粘滞感，仿佛血液里混进了冰冷的淤泥！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股极其阴寒、粘稠的煞气，正顺着王**的经脉，如同毒藤般迅速蔓延！
“煞气入腑！毒已发作！” 姜玄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他猛地看向楚夜，“楚小子！你刚才说的味道……”
楚夜脸色同样难看，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指着地上那块荧光鱼肉：“鱼肉……里面……骨头……在发光！那腥甜……是……是腐烂的河泥和……血！”
苏玥早已蹲下身，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地上那块鱼肉。她没有徒手去碰，而是从靴筒里拔出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刃，小心翼翼地拨开酱汁和酥脆的表皮。刀刃挑开鱼肉，露出深处几根细小的、如同玉质般的鱼骨——此刻，那几根鱼骨正幽幽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惨绿荧光！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水腥和铁锈味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黄河鲤……被煞气污染了……源头……” 苏玥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解药！快！解药！” 姜玄舟扶着已经站立不稳、身体开始微微抽搐的王**，对着苏玥急吼。他枯槁的手指飞快地在王**胸前几处大穴点按，试图暂时封住煞气的蔓延，但效果微乎其微。那股阴寒之气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侵蚀着王**的生机。
“没……没带……” 苏玥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滞涩。她随身携带的多是外伤药和克制阴邪的符箓，对这种深入脏腑的煞气污染，并无对症之物。
“那……那怎么办？！” 姜玄舟看着王**越来越灰败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夜市喧嚣的人声、食物的香气，此刻都变成了令人烦躁的噪音和催命的毒气。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一直伸着脖子看热闹、手里还端着一碗臭豆腐的干瘦老头，突然吸了吸鼻子，看着地上那块荧光鱼肉，又看了看痛苦抽搐的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幸灾乐祸？他撇撇嘴，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腔调，小声嘀咕了一句：“啧，又是个嘴馋不怕死的，敢吃‘鬼眼张’家的鱼……”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姜玄舟和楚夜的耳朵里！
“‘鬼眼张’？！” 姜玄舟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那干瘦老头，“老丈！你说什么？谁家的鱼？”
干瘦老头被姜玄舟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里的臭豆腐碗差点掉地上。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家排着长龙、挂着“张记黄河醋鱼”巨大招牌的摊子，缩着脖子道：“就……就他家啊！‘鬼眼张’！十里香夜市一霸！他家的鱼……邪性！吃了要么拉肚子拉脱形，要么……就像这胖哥一样，发癫！不过……” 老头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听说……他家有独门解药……叫什么‘酸浆草’？就在夜市最里头……那个‘鱼头张’开的……赌档里！嘿嘿，想要解药，得去那儿‘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