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叶云蘅心头一跳,连忙跪伏在地:“太后娘娘谬赞,臣惶恐。”

萧烬夜叫了起,然后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如玉:“母后,儿臣这安排,您可还算满意?”

“满意。”太后微微颔首,轻描淡写一句,枯木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锦被上的金线绣纹,忽而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切。

“皇帝,晨儿也关了这些时日了,足够堵住悠悠之口了吧?你还是尽早将他放了吧。”

她抬眸看向萧烬夜,眼中满是忧色:“那天牢阴暗潮湿,再关下去,晨儿指不定被关出什么病来。”

话音未落,却见萧烬夜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他微微抬手,李德全与小夏子立刻会意,无声地挥退殿内一众宫娥太监。

“砰——”

沉重的殿门重重合上,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萧烬夜起身,负手而立于床前,方才的温润笑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意。

“母后,儿臣精心筹备这场赏花宴,哄您老人家开心,您一句赞赏都吝啬,开口闭口全是梁王。”

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您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儿臣?”

太后别过脸去,避开他锐利的目光:“你六弟年纪小,哀家牵挂他多一些罢了。再说了,他如今身在囹圄,你依旧锦衣玉食,哀家自然是要多关心关心他的。”

萧烬夜忽而冷笑一声,眸中寒芒乍现:“可惜了,母后。”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您的好晨儿,昨日,已被朕秘密诛杀。”

“咣当——”

太后打翻了药碗,碎瓷四溅,褐色的药汁泼洒在金砖上,宛如一滩干涸的血迹。

“你……说什么?”太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双手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

萧烬夜一字一顿,语气森然:“梁王豢养私兵,勾结北辰,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便该千刀万剐,死有余辜。”

他微微偏头,眼中寒光凛冽,“母后,儿臣,做错了吗?”

“你!你!”太后浑身剧烈颤抖,指着萧烬夜的手指哆嗦不停,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晨儿可是你嫡亲的弟弟啊!”

萧烬夜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么?”

内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太后的目光在叶云蘅身上短暂停留,又猛地转回萧烬夜脸上。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说什么?”

萧烬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芒更甚:“太后,梁王究竟是不是朕嫡亲的弟弟,旁人不知,您难道也不清楚么?”

太后闻言浑身剧震,死死攥住床幔。

她猛地直起身子,浑浊的目光在叶云蘅脸上来回逡巡,忽然如遭雷击般僵住——那张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眉眼,那举手投足间的神韵。

“原来如此。”太后惨白的嘴唇颤抖着,“你是方详的后人?”

她终于明白初见时的熟悉感从何而来,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萧烬夜负手而立,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太后,当年你调换朕与淑和一事,谋害朕生母一事,毒杀昭怀慈仁皇后一事,在太子奶娘膳食中下毒致太子高烧不退一事……”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声音如淬了冰,“这一桩桩血债,今日,朕要与你一一清算!”

叶云蘅闻言如遭雷击,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原来前世自己并非气绝身亡,而是……被毒死的?

她下意识望向萧烬夜,却只看到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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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