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个姓洪的***!”
他通红着眼睛,一拳砸在自己手心,“他怎么敢这么对我姐!我非弄死他不可!”
“哥,你别气了。”
一直沉默的裴景悦轻声开口:“他已经被抓起来了,投机倒把,侵吞国有资产,这辈子都得在牢里待着。”
“活该!”
裴景阳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他看着面容憔悴却眼神平静的大姐,心里一阵阵地发酸。
“姐,以后有我跟大哥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客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陈玉珠看着自己这个一腔热血、心思单纯的二儿子,心里疼得像是被**。
她强压着心头的震惊,状似无意地开了口:“景阳啊,刚才那个钱程……我瞧着他跟你关系是真好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裴景阳。
“妈,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裴景阳猛地转向陈玉珠,脸上的愤怒和不解交织在一起。
“我们全家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钱程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梗着脖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我们在部队里,上训练场是搭档,下训练场是兄弟,那是能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过命交情!”
过命的交情?
白攸宁端着水杯,默默在心里接了一句。
是要你命的交情吧。
这道带着极致嘲讽的声音,再一次精准地炸响在裴景阳的脑海里!
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瞪着坐在那个坐在角落里白攸宁。
“你……”
他刚要开口质问这妖言惑众的女人。
“景阳。”
裴景州沉冷如冰的声音,截断了他所有的话。
“坐下。”
裴景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对大哥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咬着牙,极不情愿地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裴景州看着他那副不忿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再好的战友,也要懂得防备。”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个道理,不需要我再教你第二遍。”
裴景阳浑身的火气,像是被大哥这几句话给生生压了下去。
他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他不能不信自己的大哥。
他垂下眼,紧紧攥着拳头,骨节捏得泛白。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大哥。”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裴振国看着二儿子那副既愤怒又茫然的样子,心里沉甸甸的。
白攸宁前几次的预言,无论是洪斌的丑事,还是他侵吞国有资产的勾当,全都分毫不差地应验了。
那么关于裴景阳的事,也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裴振国看着自己这个还蒙在鼓里的二儿子,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景阳,你在单位,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绝不可无。”
陈玉珠看着儿子,眼圈又红了。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把儿子放在眼皮子底下。
“景阳,你这阵子,搬回家里来住。”
陈玉珠拉住儿子的手,语气里是命令,也是恳求。
裴景阳彻底懵了。
“妈?为什么?”
“我住军区宿舍好好的,每天训练也方便,干嘛要搬回来?”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一系列的怪事。
陈玉珠的态度却异常强硬。
“你大姐刚出事,家里气氛不好,你回来住,一家人在一起,陪陪你姐。”
她当然不能说,是想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能听到你大嫂心声的范围里,好帮你避开那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