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不好。要立正敬礼了。
“别走神！”陈惜然察觉到他情绪波动，指尖在他大椎穴上轻轻一叩，“意守丹田，跟着我的引导走。”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羽毛扫过心湖。
刘方石强行压下杂念，却在睁眼时撞进她微垂的眼帘。月光勾勒出她纤长的睫毛，脸颊因运功泛着薄红，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女子，此刻竟有了几分邻家小妹的柔和。他鬼使神差地说：“惜然，你这引灵手……手感挺好。等下让我摸摸。”
“啪！”
一记清脆的响指敲在他额头。陈惜然猛地收回手，耳尖泛红：
“登徒子！再胡言乱语，我便用‘锁喉手’帮你清心寡欲！”
“别别别！”刘方石捂着额头赔笑，却感觉体内剑意因刚才的接触而变得异常活跃，
“哎？好像真有点不一样了！你看我这‘赖皮狗抢食’——”他随手比划剑招，竟比往日快了三分，且剑势转折处不再生硬，带着点滑不留手的巧劲。
陈惜然见状，也压下羞恼，重新上前：“算你有点悟性。接下来试试‘气劲牵引’。”她这次不再用剑诀，而是双掌平贴在他后背心俞穴，“放松，让我的掌力顺着你的经脉走一遍。”
温热的掌心透过单衣传来，刘方石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如影随形，将他丹田内的剑意梳理得服服帖帖。这感觉奇妙至极，仿佛两人的灵力在经脉里跳起了舞，他的刚猛剑意每一次冲撞，都会被她的阴柔之力巧妙化开，再顺着新的轨迹流淌，竟隐隐有了水**融的趋势。
“你看，”陈惜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热气，“当刚劲遇到柔劲，不是硬碰硬，而是像水流绕过石头，借势而为。你的‘泼皮耍赖’剑招，若能在黏住对手时用上这招……”她一边说，一边引导着灵力在他手臂经脉中游走，模拟出剑招变化。
刘方石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的每一次移动，甚至能分辨出她指尖的微凉与掌心的温热。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比任何剑诀都更让他心神不宁，偏偏又能真切地感受到剑法的突破，简直是**两重天。
“这里……对，就是这里，”陈惜然的指尖停在他手腕阳溪穴，“你的‘死皮赖脸’最后一式，剑势老往右下走，就是因为这里气血不畅。”她指尖轻轻旋转，一股暖流涌入，刘方石顿觉手腕灵活无比，仿佛能随心所欲地变换剑招。
“**！”他忍不住低呼，“这比嗑了十颗‘通脉丹’还管用！惜然，你这双手……是不是开过光？”
陈惜然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恢复清冷：“少贫嘴。合欢宗功法本就讲究‘身心合一’，肌肤接触是为了更好地感知对方灵力流转。你若再胡扯，我便……”
“便怎样？”刘方石转头，两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陈惜然一怔，慌忙后退半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便……便不教你了！”她转身整理衣袖，发梢却不小心扫过刘方石脸颊，带来一阵更浓郁的玉兰香。
刘方石摸着被扫过的地方，嘿嘿一笑。体内剑意奔腾不息，比昨晚独自修炼时顺畅百倍，那些困扰多年的剑招瓶颈，竟在这看似“不正经”的接触中，如同冰雪遇暖阳般悄然融化。
他看着陈惜然微颤的肩头，忽然觉得，这合欢宗的“旁门左道”，似乎比想象中……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