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分隔两地的联系
寒假的第一场雪，在深夜悄然落下。清晨，林溪推开窗户，一股清冽干净的寒气扑面而来。窗外白茫茫一片，屋顶、树梢、停放的自行车都覆上了一层松软的棉絮，世界被调成了静音模式，只剩下雪粒偶尔从枝头簌簌滑落的细微声响。她呵出一口白气，指尖冻得微红，心却因眼前这片纯净而雀跃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拿起手机，对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小院拍了一张照片。
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几秒。发给谁呢？苏晓晓？她肯定还在呼呼大睡。一个念头却像窗外枝头突然惊飞的麻雀，倏地撞进脑海——发给陈阳？这个想法让她耳根微微发热。自从放假前在图书馆门口互道“寒假愉快”后，他们只在元旦那天，由陈阳先发了一条简单的“新年快乐”，她回了一句同样的祝福，便再没有联系。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又回到了各自的轨道。
可眼前这片雪景太美了，美得让她想分享。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某种勇气，点开了那个沉寂了几天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过去，附上一行字：下雪了，好安静。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林溪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把手机丢在书桌上，像是怕被那小小的屏幕烫到，转身去厨房倒水喝。指尖握着温热的玻璃杯，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桌上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任何动静。
“大概还没起床吧。”她小声嘀咕，试图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一丝忐忑。回到书桌前，翻开一本读到一半的散文集，强迫自己进入文字的世界。然而，书页上的字迹仿佛在跳舞，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溜号。
“叮咚——”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吓得林溪差点把水杯打翻。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上亮起的，是陈阳的头像。
陈阳：哇，真漂亮！我们这边也下了，不过没这么大。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照片，角度有些随意，像是从卧室窗口拍的。楼下的小花园里，雪覆盖着常绿的冬青和光秃秃的藤架，远处街道上行人寥寥，车轮碾过雪地留下两道泥泞的痕迹。照片的角落，还意外入镜了他书桌的一角，上面摊着几本厚厚的书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林溪的目光在那堆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注意到他后面的话：这么早就起来了？
林溪：嗯，被雪光晃醒了。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在学习？ 手指点着屏幕上那堆书的痕迹。
陈阳：没，刚起来，顺手拍的。昨天刷题有点晚。后面跟了个小小的打哈欠的表情。
一个“刷题有点晚”，瞬间将林溪拉回了高三的紧张氛围。她想起陈阳那本字迹工整的物理笔记和错题集。即使是假期，即使是竞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依旧没有松懈。一股混杂着敬佩和一点点自惭形秽的情绪涌上来。
林溪：竞赛刚结束，不稍微放松一下吗？
陈阳的消息回得很快：习惯了。而且，竞赛只是阶段性的，高考才是硬仗。王老师说得对，不能掉以轻心。你呢？寒假计划怎么过？除了…赏雪？最后三个字后面，带着一个调侃意味的“偷笑”表情。
林溪看着那个表情，仿佛能想象出他此刻带着点促狭笑意的样子，脸又有点热。她老实回答：写寒假作业，看书，可能…帮妈妈做点家务？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最大的计划是“多睡**”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