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谁准许你跟上去?”谢厌离的情绪似乎有了波澜,嗓音严厉。
**的事他本就知道,今晚出去就是给他们机会汇合,山匪狠厉,要是看到沈染,那就是灭口。
沈染看到他忽然这么凶,鹿眸里的光暗了,低声道:“那现在不是没事吗?”
又是那种故作委屈的语气。
谢厌离本是想训斥她禁足她,这样便不会一会儿擦到手心一会儿扭到脚。
但瞧她咬着唇,一脸失落,又偷瞄他的样子,嗓音还是缓了下来,“看清那人的长相了?确定他没发现你?”
沈染点头。
察觉到谢厌离浑身的气场缓了,她又试探着道:“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一看就是在打鬼主意。
谢厌离当然能猜到,苍龙卫他了如指掌,但沈染是为了看清那个人的脸容才冒险,要是他点头,小姑娘该又失望了。
他沉了声,“不知。”
沈染眼睛瞬亮,摇了摇他的衣摆,“那我告诉你,你不许再生我的气,还要教我袖箭。”
要求多多。
谢厌离勉强点头。
沈染开心了,笑得眼弯弯,好像这几天的昏昏沉沉全不见了。
她立刻拿了一张纸,打算把那人的模样画下来,都没动笔,又顿住。
这么快画了,不就少了一个粘着谢厌离的机会,那她牺牲太大了。
她假装画不出来,托着腮帮子苦思冥想。
“公主又不记得了?”谢厌离淡声询问。
沈染搁下笔,说:“刚刚被吓呆了,有点记不住,但是如果你明天带我去军营走一遭,再陪我用膳,加两道菜,我就记住了。”
谢厌离几乎被气笑了。
谢厌离留下一句“公主好计谋”便离开了。
沈染权当他在夸她。
但脚很痛,玉竹用了玄戈送来的膏药,力道很轻了,沈染还是“嘶”了一声,眼眶都红了。
“殿下,很痛吗?”玉竹很忧心,“都是奴婢该死,奴婢应该跟着您的。刚刚要是找不到您,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染哑着嗓子,安慰她,“你主子我是何人?怎么会干丢命的事?就算有人抓我,临死我也会留个记号,让你们杀了他。”
玉竹却吓得连忙摆手,“殿下,您不能说这样的话,万一好的不灵丑的灵。”
玉竹就是一个老实古板的人,沈染瞧她一惊一乍,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她下巴搁在被子上,过了许久,才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上山了?万一我是去草原,被野狼刁了呢?”
“当时奴婢找了谢将军,说您不见了,谢将军听了我说您之前就在山林那边蹲他,就猜您在山上。”
玉竹想起那时,谢厌离在军营入口看了看苍龙卫的旗子,忽然变了神色。
她第一次在谢厌离身上看到类似慌了的神情,甚至不吩咐他们,就已经消失在山林。
她都不怀疑,要是找不到沈染,谢厌离会立刻让苍龙卫杀上去,山匪一个不留。
“殿下,其实我觉得谢将军对您许是有些……不同。”
玉竹斟酌用词。
沈染把玩着小香囊,想起谢厌离看到她时那一瞬的放松,还有他今晚在山上抱起她的样子。
男人高大,稳稳地抱着她,手上的青筋凸起,从手背延伸到小臂,那力量感比以往都要重都要浓。
虽然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但就是有点不一样,像是怕她丢了。
只是还远远不够。
抱她都规规矩矩,离她能成事差远了,后天六皇姐就到了,她和谢厌离不能这样僵着。
“明天我要亲他。”沈染忽然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