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然后,她示意花花躺平,将头侧向一边,露出那只在爆炸中彻底失聪的右耳。

花花看着那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的骨针,心头涌起巨大的恐惧。她本能地想抗拒,但老妇人那双饱含泪水和决绝的眼睛,让她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信任。她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老妇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轻轻拨开花花耳廓旁凌乱的湿发,露出耳道。她沾了一点墨绿色的药膏,涂抹在耳廓周围。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渗透皮肤,暂时麻痹了部分的痛觉神经。

紧接着,花花感觉到一个冰冷、尖锐的物体,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探入了她毫无知觉的耳道深处!

没有痛感(药膏的作用),但一种**异物侵入**的强烈不适感和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浑身紧绷!

老妇人的动作极其轻柔,如同在雕刻最精密的玉器。她的指尖在花花耳廓周围几个特定的穴位上轻轻按压着,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花花感觉不到)和老妇人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

花花感觉到耳道深处传来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喀嚓”**轻响!仿佛有什么极其脆弱的东西被移动、被触碰到了!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瞬间贯穿了头颅!这剧痛甚至冲破了墨绿药膏的麻痹效果!花花猛地睁大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失聪),只有喉咙里发出无声的、濒死般的抽气!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老妇人似乎早有预料,枯瘦的手如同铁钳般稳稳按住她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持针的手依旧稳定如磐石。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花花的耳道深处,眼神专注得近乎疯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口中开始用一种极其低沉、带着奇异韵律的腔调,念诵起古老的**南疆巫咒**,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剧痛持续着,如同永无止境的酷刑。就在花花以为自己即将痛死过去时——

老妇人探入耳道的手指极其精妙地一挑、一拨!

**“咯噔。”**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骨节复位**般的触感,顺着探针传递到花花耳廓的皮肤神经!

那贯穿灵魂的剧痛,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荡荡的酸胀感**和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拂过的震动感**?

老妇人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那根莹白的骨针从花花耳道中抽出。针尖上,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的、**乳白色**的骨质碎屑。

她将骨针在火上仔细燎过,又沾了点墨绿药膏涂抹在花花耳廓周围。那刺骨的冰凉再次传来,极大地缓解了残留的酸胀和不适。

做完这一切,老妇人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石地上,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衫。她看向花花的眼神,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某种神圣使命后的释然。

花花躺在草铺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着。后背的剧痛和耳道的酸胀依旧存在,但那种撕裂灵魂的头痛和声波疤痕的灼烧感,似乎……减弱了?更让她惊异的是,虽然依旧听不见任何声音,但她似乎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洞**的气流流动,感觉到篝火燃烧散发的热辐射,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旁边宁瑞安微弱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带来的**气流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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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