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为顾炀看到了我。
但见他透过我的灵魂，遥遥望向漆黑的虚空，才稍稍安心下来。
人鬼两隔。
他看不到我。
甚好甚好。
顾炀叹了口气，继续说:
筱柔她与你，很像。有时候，我以为你又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但她，终究不是你。
所有人都对朕有所图，只有昭华你，毫无所求地陪着我。
昭华，今夜，你能否入我的梦?
3
我原本想现身的想法，因为听了顾炀的话。
顿时止住。
他如此想见到我。
可我，偏不想如他的愿。
初次与顾炀相识那年，我们都只有十岁。
他是宫女所生的四皇子。
一出生，生母就被赐死。
他在雍容华贵的皇宫中，活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处处受人欺凌，很不体面。
我是镇国将军嫡长女，陪同父亲从大漠回来，**述职。
父亲击退匈奴，立了大功，先帝为了奖赏父亲，也为了牵制战功赫赫的父亲，让我在他众多儿子中挑一个，将来给我做夫婿。
我那时年幼，不懂夫婿的意思。
我抬头望向金銮殿上各个气宇轩昂的皇子，一时为难。
父亲知道先皇的顾虑，对我点点头:
昭华，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我再次向适龄皇子望去，视线在顾炀身上停留。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出众。
而是因为在众多华服中，他的衣服最显寒酸，因为濯洗的次数太多，已经没了光彩，有了褶皱。
他一身素淡，微微垂眸，甚至没有抬头看我。
仿似得到镇国将军嫡长女的青睐，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索性，他便置身事外。
就是这份遗世独立的清醒，引起了我的好奇。
见我顿住，先帝淡声说:
炀儿，抬起头来。
闻言，少年愣怔片刻。
随后恢复了清冷姿态，缓缓抬起头，静静看向我。
那是一双清亮如洗的眸子。
里面写满了清醒的豁达与释然。
写满了只求一隅之安的淡泊。
对上我的视线后，他轻轻颔首，随即，重新垂下眼眸，不带一丝期待。
我对先皇说:
皇伯伯，我想选这个哥哥。
一言落，大殿上所有人都愣住。
包括那个肩膀清瘦的少年。
先皇轻咳一声道:
炀儿他生母出身低微，昭华可以再看看老二、老三，太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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