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常思淼不语几秒，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那是你咎由自取。”
她抬起眼睛望向张宇承，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锋利得像是藏了刃的针，“如果你一开始没有散播造谣抹黑我的东西，白大哥又怎么会揭穿你？你身为施暴者，却把后果归咎给受害者，你就不觉得可笑吗？”
张宇承脸色青白交替，而一旁的钟芳也嗤笑出声，语气冷淡却透着恨意：
“你这张嘴，是不是被你白大哥亲多了，也变得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眼神发冷，盯着常思淼像看着某种必须被处理掉的障碍：
“现在我们不谈过程、不讲缘由，只看结果。张宇承声誉尽毁，我也如此，被孤立得寸步难行。”
“所以我们很清楚——毁了我们的人，就是你跟你的白大哥！”
她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像是在宣判。
“亏你们还是惠河大学的学生，竟然如此不讲道理。”常思淼强自镇定，眼神却止不住地颤抖。
“不讲道理怎么了？”张宇承冷笑一声，“你嘴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你受折磨的时候，嘴巴会不会也这么硬！”
他的话带着一种彻底撕破脸后的嚣张和歇斯底里。
“你们就不怕？不怕学校追查，不怕**追责吗？”常思淼下意识后退一步，嗓音都带了点颤。
“怕？”钟芳淡淡看了她一眼，像在看一个天真可笑的小丑，“学校已经准备开除我们两个了，名声、前途、什么都没了，怕个屁。”
“这十几位大哥是我在道上花钱找来的，等我们把你**后，他们会好好收拾干净，包括你！”张宇承道。
“上吧。”他低声一喝。
身后的十几人开始行动，脚步混乱，却透着令人作呕的从容。他们穿着各异，有穿吊带背心的、有戴着墨镜的，脖子上还挂着粗金链，像一锅杂碎，却都带着同样的贪婪与猥琐。
“这就是惠河大学的第一校花？”一个矮胖男人咧嘴笑着，“真人比照片上还漂亮，真是赚到了。”
“干完这一票，兄弟几个去潇洒几天都够了。”另一个**嘴唇。
“看这模样，跟我初恋小女朋友一样，真嫩。”
“这腿我可以玩一年！”
常思淼的背紧紧抵着水泥墙，冰冷的墙面透骨的寒意，从后脊柱一点点渗入心底。
她的腿在颤，指尖早已失去知觉。那些逼近的脚步声仿佛在她耳边放大，像踩在她心尖上的碎石，沉重又凌迟。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里，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下来。
可身体比她的意志更先崩塌。胃里翻滚着呕意，胸口一阵阵绞痛，脑海里浮现出从小到大的点滴片段——
小时候被父母抱在怀里夸她乖巧的模样，初中那年获得全校第一名时拿着奖状奔跑的笑脸，大学入学那天穿着白裙、阳光洒落在她发梢的模样。
她一直都是个乖孩子，一生并未做坏事，为何会遭受这样的结果......
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逼到死角，无助、脆弱、甚至可笑。
她看着那些人越逼越近，像是一群慢慢围过来的鬣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背脊擦着粗糙的墙面，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痛感却像被泡在了麻木里，迟钝得不真实。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人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天光明媚跌进深渊。
“谁来救救我......”
然而就在这时——
“砰！”
那扇原本被反锁的顶层铁门，竟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