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杨靖挑了挑眉，笑得意味不明：“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朋友吗？”
“……反正不行。”
她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措辞，语气里带着一点倔强，也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防备。
说完，她低头拢了拢书本，没有再看杨靖一眼，声音轻却迅速：“学姐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没等杨靖回答，常思淼已经转身快步离开。像是怕自己慢一秒，就会被某种她无法承受的问题纠缠。
背影带着一点仓促，也藏着少女心事的慌张。
回到宿舍，常思淼窝进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寝室已经安静下来，她却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仍是白执言的模样。
他认真说话时的侧脸，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上挑的眼角，还有在所有风波面前那份不急不躁的沉静气息……每一帧，都像是刻进了心里。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看见他好。像今天那个杨靖一样。只是一个见过他视频的陌生女孩，就让她本能地抗拒。
她想，自己是不是已经病得不轻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愿意别人靠近他，哪怕只是一个念头。
“我能向他告白吗？”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地问自己，声音低到像是怕连空气听见。
“我……也不差吧？学校里的人都说我是惠河大学的第一校花。”
“那……他会喜欢我吗？”
她不敢回答，只敢幻想。
枕头微凉，心却热得发烫。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
常思淼翻身拿过来，一看到发件人名字，指尖顿了一下。
是钟芳。
那个曾在她最难堪的时候，背后捅刀子的舍友。
她原本想直接划走，可下一秒，却看到了信息的开头。
思淼，对不起，我不该转发那个帖子，更不该在背后诽谤你。
这几天，我过得很痛苦。学校论坛上到处都是骂我的声音，脏话，嘲讽，攻击……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爸妈知道后对我失望透顶，老师也看我像是个烂人。我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现在在沈临商业大厦的顶层。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我只是……想临死前见一面。说句对不起。
你要是不来，也没关系。只是拜托你别报警，别告诉任何人。我不想最后一刻还变成别人的笑柄。
来生再见。
常思淼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跳“砰”地一声漏了拍。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顾不得什么鞋没穿好、头发没扎稳，手机一把抓起，像被抽掉了全部理智一样往外冲。
风很大，心却更乱。
她不知道钟芳是不是认真的，但她赌不起。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走到绝境，还什么都不做。
......
沈临商业大厦顶层，风很大，楼下的车灯像流动的星光，远远地闪着。
张宇承靠在天台护栏边，点了根烟，笑得意味不明：“你说，她会来吗？”
“会的。”钟芳看着夜色，嗓音轻飘飘的，“她这种人，天生就适合扮演拯救者的角色，如同邻家带来治愈的小妹妹一样，哪怕被伤害过一次，也还是会下意识地伸手。”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那串伪装成绝望留言的信息还停留在屏幕上，字字句句，温顺又哀恸。
“文静，乖巧，单纯，心软，干净得像个玻璃罐里养着的小兔子。”她轻轻笑了笑，“我知道她的弱点。”
张宇承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雾，转头看向天台另一侧——十几个男人正懒洋洋地靠着墙站着，肩膀耷拉，衣着各异，眼神里却透着令人不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