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那句‘我怕风太大进不来人’，我跟人事复盘三遍！”
苏沫笑了笑，没接话。
她看着电脑上的流程图，忽然说：
“莉莉，你觉得我如果把这套执行标准整理成开源模块……会不会有公司愿意投我来做项目孵化？”
冯莉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要自己做？”
“不是现在。”苏沫摇头，“但如果我哪天不想再被人从‘下属的下属’当成棋子……”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我就要变成，别人都得围着下棋的人。”
周五下午，苏沫刚结束一场小组复盘会，正准备去茶水间**咖啡，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程砚之。
“苏沫。”他在电话那头笑得从容，“你现在有十分钟吗？我在楼下。”
“你怎么来公司了？”
“我和秦婉婉来和沈母对一下新加速计划的资金安排。顺便——想找你聊聊。”
“……我现在下去。”
她下楼时脑子还有点懵，毕竟她和程砚之，最近的关系已经有点微妙。
他帮了她不少，但从没直接“回报换人情”；他看似温和随意，却总在关键节点出现得刚刚好。而现在，她忽然不太确定，他到底想说什么。
公司楼下，程砚之站在车旁，一身藏青色西装，气质温文尔雅，手里提着一杯咖啡和一份资料袋。
“给你。”他把咖啡递给她，“无糖的，知道你晚上容易胃酸。”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接过咖啡，表情复杂。
“因为我看你挺值得知道。”
他这句说得自然，没有撩味，反而像一记精准打击。
苏沫低头啜了一口咖啡，凉意刚好，恰到好处。
“你找我，是想说……？”
程砚之打开资料袋，抽出一张纸：“这是我这边准备孵化的一个小项目，属于新加速计划里的副线资源。我希望你能来试着做主导人。”
苏沫一惊：“我？”
“你不是刚做完一个流程反转案例？数据已经说明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但我……还在沈氏。”
“这不冲突。”他笑，“前期是合约制合作，后期能不能成为合伙人，看你愿不愿意走出来。”
“我为什么？”她看着他，眼神清醒，“我不是不想，但我怕只是你们搭建的一个舞台，而我只是个演员。”
程砚之沉默了一下，随即轻声：“你不是演员。你是那个可以搭舞台的人。”
这句话，让苏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再多劝，只把那张纸递给她：“你回去看看，我不催你。但我提醒你一句——等你真的想做自己的事，千万别回头看别人的脚步。”
他转身上车，语气温和却坚定：“你走得不慢，也从来不差，只是现在……刚好到了要决定方向的时候。”
晚上，苏沫坐在床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内容不是空泛商业计划，而是一套极简版的孵化机制说明书，还有三个正在开发中的种子项目。
每一页上都有批注，有她熟悉的行文风格。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程砚之早就准备好的一场“试探性邀约”。
他没说喜欢你要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取消。
他只是把门开着，让你决定走不走进去。
她盯着第一页的落款，最后写了四个字：
To S.M.（To 苏沫）
下面是一句话：
“如果世界不听你说话，不如你自己造一个能听的。”
苏沫接到出差通知的那天，是周二早晨。
她刚端起一杯加了三泵燕麦奶的美式，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行政小姐姐“含笑告知”：“苏沫，你被点名了，跟沈总一起去江西参加线下考察，三天两晚，今天下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