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植物暂时退却了,”他声音低沉,头痛让他眉头紧锁,“但危机的根源还在。没有干净的水源,就算藤蔓不来,疾病和饥饿也会毁掉这里。”他想起了工程师张明远的工作证和那片净水厂的蓝图残片。解决水源污染和潜在的生存危机,那个毗邻植物园、必然也危机四伏的净水处理厂集群,成了无法回避的下一个目标。

黑豆舔了舔林野沾满泥污的手,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似乎在安慰他。林野看着狗狗信任的眼神,又看了看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苏璃,深吸了一口带着雨后泥土和焦糊味的空气。

前路依然荆棘密布,但至少,他们又一次活了下来。大脑的刺痛提醒着他能力的极限,也提醒着他,下一个战场,需要更多的准备和智慧。净水厂,那片寂静而危险的建筑群,在雨后的薄雾中,仿佛已经遥遥在望。

聚居地的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雨虽然停了,但被藤蔓肆虐过的断壁残垣湿漉漉地滴着水,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烧焦的植物残骸和破碎的瓦砾。人们默默地清理着被破坏的窝棚,脸上混杂着庆幸与更深的忧虑——藤蔓的威胁暂时**了,但食物短缺的阴影,如同这雨后阴沉的天空,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野坐在一处相对干燥的混凝土台阶上,小心地给黑豆侧腹的伤口换药。消毒药水刺激得狗狗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但它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林野的手腕,眼神依旧忠诚而坚定。伤口边缘的皮毛被腐蚀性粘液灼烧得焦黑卷曲,露出下方红肿的皮肤,所幸没有伤筋动骨,黑豆的愈合速度似乎比普通狗快一些,但离真正的“能力觉醒”还差得远。

“疼吗,好孩子?”苏璃蹲在旁边,用干净的布蘸着清水,小心地擦拭黑豆伤口周围沾染的泥污和孢子残留。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额角的紫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暗淡。昨天地下隧道的惊魂和高强度使用隐身能力,透支了她的精力。

“林野说的那个……植物根茎,真的能吃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曾抱着婴儿的母亲,她怀里此刻空空如也,眼神空洞地望着林野。旁边几个面黄肌瘦的拾荒者也围了过来,眼神里混杂着怀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林野包扎好黑豆的伤口,轻轻拍了拍它的背。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几块从植物园外围小心翼翼挖回来的根茎。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畸形的土豆,有的像粗壮的树根,表皮沾着泥土,散发着一种微弱的、类似淀粉的生涩气味。

“看这个,”林野拿起一块相对规整、颜色灰白的块茎,“在植物园的录像里,科学家提到过,早期融合犬类基因的向日葵实验体,其根茎富含淀粉,是可以食用的。灾难前就有计划将其作为应急食物储备。”他回忆着录像里闪过的画面和模糊的字幕,“这些是母体枯萎后新生的幼苗,攻击性还没完全形成,根茎被污染的程度应该也较轻。”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需要彻底煮熟,去除可能残留的生物碱。”

“录像?那玩意儿能信吗?”一个满脸胡茬、缺了颗门牙的男人嗤笑一声,他是第三区的难民,叫老疤,“老子昨天差点被那些鬼藤蔓勒死!你说它们的崽子能吃?别是想毒死我们,省粮食吧?”他的话引起一阵不安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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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