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遵照房龙的吩咐,四处在小镇的附近查看系着红绳的位置,苦觅多时,看到小镇外围一道篱笆绑着红绳,然后又看篱笆之内,有一道府院的偏门,那门的铜环上也绑着绳结,云彪顺着绳结追索,先迈过篱笆,再到了门前,抬头一看,只见那门墙之后突出一只用来晾晒衣物的竹竿,那竹竿上也同样系着一根红绳。
云彪又走过竹竿之下,看到一道石质阶梯,沿着墙根直到墙身后面,他便再次跨步上到台阶,不料身后一双掌朝着自己袭来!
他急身用手招隔,腕上已经被人捏住,使不上劲。
那人小声地说:“云彪兄弟。”
云彪一看,原来正是之前和他有过约定,让他来这里等着回报消息的左房龙,院墙高耸,遮住了月色,依稀可以看清他那双冷冷的脸庞,房龙急着问话:“你这一路没有被其他人跟踪吧?”
施云彪立马回头朝外墙一望,同样压低声音地说道:“没有,这一路我也比较小心。房龙大哥,你可知道典狱府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了吗?”
左房龙情知这类不是说话的地方,偶尔还有行人走过他的身边,房龙示意云彪随着自己走,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此事。
他将斗笠一展,露出他那双藏在斗笠下方的眼睛,微微看着墙外,然后步伐一走,施云彪紧随其后,两人来到刚才一绑着红绳的那道偏门,左房龙借着篱笆照来的月色看向四周,手中在怀里摸出一把钥匙,顺着门环的锁眼左右摇晃了一会,那道偏门被打开了,一丝堆放着陈旧杂物的气味从里面透了出来,两人拍了拍迎面吹来的飞絮,进身入内。
一道洁白的月色照过偏门小室,云彪估计这应该是房龙大哥临时找到的地方,因为小室中蛛网交缠,蚊虫横生,不像是有人长期在这里住过,房龙把开门的那道钥匙放回怀里,然后麻利地在某个黑暗之处摸起一盏烛台,用内力一贯在灯芯,那烛台上放着的烛心被内力带来的热度点亮了,立马将这道小室照个通明,施云彪这是才知道,这间小室除了一台小桌,还有这个烛台之外,别无其他多余的物件,就连最平常的室内窗台也都没有。
房龙将重新点亮的那盏烛台稳稳地放在桌上,扬手让云彪关好房门,只听“咯咋—”一声闷响,小室的门关上了,两人不顾没有座椅的尴尬,左房龙已经等了好久,忍不住开始问他:“典狱府命案的结词到底怎么说?”
施云彪的眼神一沉,心里犹豫半通:{我若是将实情告诉房龙大哥,他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我若是瞒着他,又对案情不利。}
房龙见他没有说话,盯着他的脸,喊他的名字:“云彪,云彪?”
“哦,是这样的,歌辰大人说了,他……他还没有知道这件事。”
瞒着房龙对云彪说来,是没有什么好处,可是施云彪自从在**堂出来的时候,已经默认了歌辰大人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洛河小镇等待消息,典狱府的判词是不符合逻辑的,他再那么对房龙一讲,让房龙更是寝食难安,倒不如继续按照歌辰大人说好的那样,再过几天**堂有消息传来,比这靠不住的判词更加让人信服。
施云彪一心为房龙好,可现在房龙倒不是这么想,他的第六感一下子告诉自己,眼前的施云彪确实是有事瞒着他,而且从他暗淡的神色,还有盯着自己想要躲避的眼睛,左房龙没有对施云彪袒露怀疑小千的事,他的内心正是焦急万分,一力想要辩清小千是否杀了人,下了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