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明会说好话，偏不好好说话！
嘴角却不由得翘起。
她也喜欢这块表。
裴烨小小年纪，却整天摆着冷冰冰的一张脸，一点都不符合他男大学生的身份！
说起来，裴烨老气横秋的。
她从来没区分过裴烨十几年前和十几年后。
云棠仰头，望着如今保留着几分稚气的脸庞。
这一世，会是谁陪着他成长。
眼底伤感一闪而过。
裴烨淡淡道：“买这么贵的表送我，舍不得了？”
云棠收好情绪，愤愤说道：“我才没那么小气！”
她对裴烨一直很舍得。
从小到大，裴家从未在钱上亏待她，她买衣服从来不需要看价格标签。
她和裴烨共用一张卡。
卡里的钱，像是无穷无尽般。
每花一点钱，过不了多久就有新进账，就像永远不会见底的蓄水池。
说是她送他礼物。
钱从谁兜里出，根本说不清楚。
付过账，裴烨牵着她手，带她去旁边的奢侈品店。
项链、手链、脚链……
裴烨每种都给云棠挑了一件。
“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云棠不解。
今天不是她来挑她送他的临别礼物吗？
怎么他给她买更多？
裴烨淡淡道：“全身上下都拴上链子，省得你乱跑。”
云棠气得眼睛瞪得滚圆：“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狗！”
裴烨没有安抚她随时随地爆发的小脾气，继续训斥她：“你不是家养的小狗，你是爱撒欢的野猫，脾气差，爱咬人，喜欢乱跑，谁都能撸两把你的毛。”
云棠气得龇牙。
蓦地，视线瞥到镜中的自己。
张牙舞爪。
真有些野猫相。
云棠敛了表情，仍不服气：“你不惹我生气，我怎么会生气？”
裴烨微怔，沉默片刻后开口：“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气不着你了。”
突如其来的伤感，弥漫在两人之间。
云棠从未与裴烨长久分别。
裴烨同样如此。
黏人的小猫没了依恋的对象，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被缠习惯的人不能像从前随时能撸两把猫毛，抬起手发现掌心空落落的，心里也会跟着空落落的。
买好东西，两人没有回家。
裴烨要见朋友。
咖啡厅里，云棠乖乖坐在窗边角落。
裴烨和朋友在另一头谈事。
云棠从不探听裴烨的秘密。
远远望向远处裴烨的脸，她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上一世，她从不干涉裴烨离家后的一切，所以才会在突然之间意识到丈夫不再独属于她。
后知后觉，显得她很愚蠢，却少了许多痛苦，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愚蠢的快乐。
清醒的痛苦。
谁也说不好哪个更好。
裴烨和那人谈了很久。
裴烨偶尔会看向她，那人也顺着裴烨的目光扭头看她两眼，她尴尬地低头喝牛奶。
她并不认识裴烨的这个朋友。
长卷发，妆容精致，成熟干练。
会是裴烨买那盒避孕药的对象吗？
裴烨只否认有女朋友。
不代表他那晚出去不是会女人。
床伴，不是女朋友。
坐得**有些疼，脑子也开始变浆糊。
云棠不愿继续胡思乱想，让和裴烨的最后相处，都充满了不快的猜忌。
她蹭地起身。
动作太快，撞到大腿腿骨，痛得她龇牙咧嘴。
裴烨见状，大步走过来，眉心紧拧：“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到了。”云棠低头小声嘟哝，像是做错事怕挨训的小孩子。
怕什么来什么，裴烨压低嗓音，却压不住怒火训斥：“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总是这样马虎？难道要我找人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