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南九辞掏出锦帕嫌恶地擦了擦手，冷冰冰丢下一句话：
“剩下那个，替我好好招待。”
话毕，南九辞朝着深坑走去。
十几个纸人朝着装作昏迷的那人走去。
那人早已暗暗隔开绳索，抖抖抖了半晌，拔腿想跑。
纸人们歪头看着他跑了十多步，在他以为有可能逃脱的时候，被纸人一窝蜂揍趴在地。
“啊啊啊——饶了我——啊不——”
最终五脏六腑破裂、内出血而死。
熊熊烈火燃起，伴随着**燃烧的恶臭飘散。
南九辞再次掷出一卦。
艮卦，艮为山。
南九辞脸色白了白。
南九辞指挥纸人挖坑。
森林光线逐渐明亮，挖出来的土也越堆越高。
直到天亮，都未见小师弟的**。
露水打湿了南九辞的肩膀，南九辞盯着坑底，睫毛颤了颤。
怎么会这样？
她带他出来，本意是想让他见见世面，磨炼心性，有益往后修炼。
许久，南九辞吐出一口浊气，拿出一壶酒，往地上一倒。
喃喃道：“师弟，对不起。”
“是师姐食言了，下辈子师姐给你赔罪。”
待南九辞回到客栈，心绪都不是很高。
南溯影难得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静静陪着她。
“罢了......事已如此...你莫自责。”
南九辞点点头，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深吸一口气，还是拿出传讯器。
那边很快就传出声音：
“嚯，好徒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居然主动来找为师。”
久久没听到南九辞的声音，偃林仙尊声音也正经起来：
“辞儿，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师尊，对不起。”
“......”灵船上的偃林仙尊一怔，和宗主对视一眼：
“怎么了？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们人没事，为师受多大的委屈都行。”
偃林仙尊还当徒弟出去又揍了哪宗的弟子，人家长老要找他麻烦呢。
这些年他处理得还少么。
南九辞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两日的意外和偃林简短地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小师弟......他......或许已经死了。”
“师尊，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所托。”
偃林仙尊噤声了。
许久，才听到他长叹一声：
“......怎的如此苦命。”
偃林仙尊捏着手中的黑棋，踌躇不定，半晌才道：
“既如此，给他立个衣冠冢吧。”
“多少点纸钱，莫要下去了还过得不好。”
两日后，问天宗大部队抵达古越城。
南九辞和偃林仙尊见面。
五位师弟师妹都在。
褚鳞安看着南九辞身后没有小尾巴，有些不敢相信：
“大师姐……小师弟他真的……不在了？”
“嗯。”
除了张儒青，另外三人都没见过这位刚收的小师弟，只是唏嘘一声。
安慰大师姐别太挂在心上，生死有命。
南九辞装了点土坑里的土壤和少年留下的衣物，
为他在风景秀丽的山顶，立了衣冠冢。
少年曾言，
若有机会，他以后的房子一定要建在景色极佳的山顶，再也不要被困于后宅，如井底之蛙。
偃林仙尊蹲下身，摸了摸墓碑，
长叹了一口气：
“……刚学会炼气人就没了，**知道怕是要责怪我了。”
“罢了，这辈子如此苦，下辈子投到好人家，别这么苦了。”
偃林仙尊盯着墓碑看了许久，
半晌声音有些晦涩：
“莫寻你阿娘，她……永远不在了。”
一贯傲气的南九辞难得垂着头，唇瓣抿得很紧。
若非她带着小师弟出来，或许他便不会遭此劫难。
褚鳞安将一束安魂花放在墓碑旁，眼眶红红的，
勉强笑着说：
“你说你啊小师弟，以后又只有我一人缠着大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