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头子嘞？”顾少坐进车里后轻声问道，
老林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答：“顾先生在等你！”
顾域轻轻点头，额前几缕发丝松散地垂落，半遮着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
男生眉毛轻轻蹙起，眉心处挤出一道浅浅的细纹，下巴微微上扬，又透着几分倔强。
病房内，昏黄的灯光洒在深色的木质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的气息。
顾父坐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中，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沉静而深邃。
门被轻轻推开，顾域轻轻走进来，脚步有些迟疑，“老头子！”
他站在门口，目光与顾父交汇，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我准备去西城了！”
顾父目光扫过，双眼眸仿若幽深得不见底的寒潭，没有泛起点点波澜，好像早就料到似的。
“坐吧。”顾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域依旧站在门口，是片刻的沉默。
“我承认，你有很多想法，很多目标，你从未让我失望过。”顾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严肃，
“但现实并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顾域拳头微微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坚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父亲的语气突然加重，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你真的知道吗？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能力，能保护得了谁？能改变什么？”
顾域有些沉默，不仅是顾父，蒋星也问过自己，她问自己，‘你--凭什么资格’？
父亲的眼神一沉，手中的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凭你现在的能力，能够保证外面的人不会‘吃’了她？现在的局势？你真的以为独善其身？”
顾域失力靠在墙壁上，布料在石板上划出沙沙的声。
他的脸色比进来的时候更加煞白，眼中满是质疑，
“就算自创‘新河’，手握两项州专利，光行持股，不够吗？”
“暗室呢？你以为我们现在能够好好的活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父亲的目光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力，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有力，“是因为在这所医院外面，”
“两个狙击手，数十个杀手！”
顾域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要是你能走出去，我就让你去！”
听着顾父说话，顾域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节奏时快时慢，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仿若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阻隔在外。
他只是狠狠地咬了咬牙，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顾域也想看看，自己距离标准还差多少。
八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顾域握紧了手中的随手拿起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对面杀手们皮靴踩在地上的声响，
月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斜**来，照亮了对面杀手微微立起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