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不免对柳婳生出了埋怨,可她区区丫鬟什么都做不成,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王妃嘱咐,保证郡主日后能过的好。
最后深深看一眼,她咬紧牙关,闷头往姜家去。
她走后,队伍中有下人注意到,“那是王妃跟前的丫鬟?”
“应当是。”
“那她怎么一副.....”
“哎呀,行了别说了,王爷和庶妃主子出来了。”
原本在闲聊的下人们立刻端正姿态,殷勤的上前服侍。
柳***行,在王府是重中之重。
从听雨楼到府门这一路上,前后都有专人开道,仔细排查地面,一有水洼或任何挡路碍脚石,
都会提前将其标记或清理,生怕柳婳踩到不该踩的地导致摔倒,用浩浩荡荡来形容也不为过。
柳婳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面不改色,已经习惯了。
又想起上辈子怀孕时候,既要提防别宫娘娘们的虎视眈眈,还要防范身边人是否有了异心,整日劳心劳神,精神萎靡,
“相比而言,我这一世简直梦幻。”柳婳感叹,一切都被安排妥当。
吃食饮用一切要入口的皆由太医经手仔细检查,再有每日太医轮流把脉,防止有人被收买,同时医女与精通医理的嬷嬷日日在听雨楼长期待命。
王府其他不长眼的根本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是沈煜其他妃妾,甚至是郡主沈娇娇,都有被交代过,轻易不会扰她休息。
实则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咬碎了牙,骂她:“狐狸精!”奈何沈煜威严太盛,她们无人敢冒头踩线,只能在深夜嫉妒的眼红。
“怎么这孩子偏偏就投生到柳庶妃肚子里了呢?”
多少人不甘却又得承认,凭着王爷的心力手段,只要柳庶妃身子没有问题,他日荣华富贵定然信手拈来。
试问,谁不想要这样的华贵呢?
“奴才/奴婢等参见王爷,参见庶妃主子。”
随行下人纷纷朝着主子们行礼。
沈煜漫不经心的摆手,视线紧随柳婳身边,对其它漠不关心。
在柳婳先一步上了马车坐稳后,他紧接着钻了进来。
柳婳诧异,“王爷怎么也.....”
话说一半,她明白了沈煜的用意,浅笑道:“王爷不必这般小心,倒是您同妾身坐一起,若被大臣发现了,恐怕会与你不利。”
“他们尽管来!”沈煜神情自若,丝毫不怕。
也是,这可是尊贵的荣亲王,除了皇帝,哪个没脑子的敢轻易得罪?
“既然王爷都这般说了,那妾身便不拿乔了。”
都说内宅是女子的战场,实际起真正决定作用的从来都是当家男人。
瞧着一路小心翼翼护着她的沈煜,柳婳享受的心安理得。
本就应该如此。
分明是两人共同孕育的生命,分明女子生孩子最是伤气血,可凭什么生而为母就要为之殚精竭虑?而男子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站在高处冷漠俯视。
沈煜这般作为,才应该是常态,而不是因为他人做不到而称其为好。
接连下了几日的雨,路上一片泥泞,马车不好行走,待到了庄园,已是傍晚时分。
早已收到消息的管事带着一众下人候着,远远看见队伍驶来,管事忙不迭凑到马车前,半腰弯下,“奴才恭贺王爷驾临,恭贺庶妃主子驾临!”
话音一落,立在庄园大门外的两排下人纷纷跪地,齐声相迎,“恭迎王爷,恭迎庶妃主子。”
柳婳被人小心搀扶到沈煜身边,神色好奇的打量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