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恰巧这间密室地上铺的是深色地毯,而非石面。
这么一来,更加方便她观察地上的脚印。
“这招你跟谁学的?”傅晏礼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沈家谢家没有一个废物,具体跟谁学的,我不记得了。”沈清梨随口敷衍了一句,又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地面。
没一会儿,她便指着地上浮现出来的脚印,沉声说道:
“看!脚印出来了。”
“东**在沙盘里?”傅晏礼眉梢微挑,即刻上前查看。
沈清梨已然爬进了偌大的沙盘中,一点点淘着沙子。
她的手在沙盘里掏了十来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封看上去半成新的密函。
傅晏礼问道:“密函里写的什么?”
沈清梨打开了密函,看着上头的突厥文,瞬间气红了眼:
“这封密函是以突厥王的口吻发出的,主要意思是感谢我外祖父在石亭一役中故意放走他。天知道那场战役外祖父赢得有多凶险!我方损兵折将,损失极大,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走突厥王!”
“你还看得懂突厥文?”
傅晏礼接过密函扫了一眼,发现沈清梨的翻译很是准确,心下疑虑更甚。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学突厥**什么?
京都城贵女在未出阁前,虽会学习琴棋书画,但极少有人会学突厥文。
大部分都只是看过《女德》之类的书籍。
沈清梨并未听清傅晏礼说了什么,自顾自地说:“这封信函上的字迹,同突厥王的字迹高度吻合,不像是临摹出来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皇兄和突厥王有所勾结?这封信函确实是突厥王的亲笔?”
傅晏礼此前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不过他手底下的情报组织并未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也不确定。”
沈清梨摇头,她稍稍平复了过于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信函收至腰封里。
随后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差不多大小的信函,塞到沙盘底部。
等她做好这一切。
她爬出偌大的沙盘,又意识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糟了!我不记得怎么沙盘原来的布局,现在该怎么复原?”
“我来吧。”
傅晏礼方才也只是扫了一眼沙盘,好在他天生过目不忘,三两下功夫就将布局给还原了。
沈清梨看得一愣一愣的,沙盘上起码插了两百面小旗子,他真的没有复原错?
“王爷,你确定你是按照原来的布局还原的?”
“不确定。反正你也没有别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
“...我还以为你真的记得呢!”
沈清梨也只是说了一句,事已至此,她也复原不了沙盘,好歹傅晏礼摆放得还挺整齐,就这么完事儿好了。
“等我清理一下地毯,咱们再去赶第二场。”她收好石灰粉,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捆膏药贴。
傅晏礼看着她蹲在地上用膏药贴一点点吸附着地毯上的石灰粉,心下愈发好奇。
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被大理寺通缉的高智罪犯,竟还知道如何销毁痕迹。
“你说的第二场,又是什么?”傅晏礼见她清理干净地板,遂行至桌案边,吹灭了蜡烛。
这根蜡烛本就燃了一半,加之他们进来的时间极短,用掉一点也不会引人注目。
沈清梨由于忽然变暗的密室,下意识地朝着傅晏礼挨着,她胆子不小,但从小就害怕这样漆黑的密闭空间。
挨着他,能让她稍稍安心一些。
“你怕黑?”傅晏礼察觉到朝他身上靠来的女人,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