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不怪姨娘，都是凌书衍，都是他们的错。”
方仪哭着点头，“对，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书臣，你往后还怎么科考？姨娘还怎么指望你挣得功名？”
凌书臣的心更冷了几分，他的前途，就这样，没了。
“姨娘，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比我痛苦百倍，我要凌书衍也不能再科考，我没了手臂，他也不能独善其身。”
“好，姨娘知道，姨娘都知道，书臣，姨娘会做到的。”
一瞬间，方仪的脸上染上癫狂的神色。
“该断手臂的本来就是凌书衍，姨娘不会容许他好好的，绝不能……”
屋外，听到这些的凌书衍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为什么……
他攥紧了手里的翡翠玉佩，知道凌书臣醒了，他便让人备了补品，紧赶慢赶地来到竹空阁。
他本是想来安慰凌书臣，顺便将玉佩还给他的，不想却偷听到了凌书臣和方仪的话。
什么叫……本该失去手臂的人是他？
他的思绪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二少爷，你怎么站在这儿？”
凌书衍回神随口解释，顺道举了一下手中的玉佩。
“我来给大哥送些补品，以及归还大哥的玉佩。”
这两声‘大哥’和以往不同，以往他唤凌书臣是真心实意的，而今这几个字却很是烫嘴，让他说出来感到不自在。
屋外的声音也吓了凌书臣和方仪一大跳，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不加掩饰的慌张。
“姨娘，凌书衍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方仪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啊，书臣，复仇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这段时**还是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露痕迹地继续骗着凌书衍，知道了吗？”
凌书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满腔仇恨。
“姨娘，我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报仇，我能忍的。”
“那好，姨娘晚些再来看你，你先见见他。”
凌书臣目送着方仪离开。
方仪来到屋外，见凌书衍还是用寻常的神情喊了她一声‘姨娘’，似乎并未听见刚刚他们说的话，方仪这才放心。
“书衍，你来得正好，你与书臣情谊深厚，他受了这样的打击，连我这个亲娘都安慰不了他，没准你能开解一下他。”
方仪还如从前一般熟稔地拍了拍凌书衍的肩，泪水从脸上滑落。
“书衍，你能帮帮姨娘吗？”
凌书衍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他一直觉得亲厚的姨娘，只能匆匆点头。
“姨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大哥。”
“好，有你在，姨娘就安心多了。”
方仪转身走了，凌书衍攥紧手中的玉佩，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凌书臣正朝他勉强一笑，往日的和善消减了几分，但还是能看出他的温和。
“二弟，你来了。”
凌书臣虚弱笑了笑，神色紧接着低落下去。
凌书衍上前走在床榻边，“大哥，你好些了吗？”
凌书臣苦笑，“二弟，你不用安慰我，我失去了一条手臂，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释然的。”
“我不是来劝大哥释然的。”
凌书衍顿了顿，还是拿出了藏在手心的翡翠玉佩。
凌书臣微怔，“书衍，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儿？难道，你偷了我的玉佩？”
凌书臣瞳孔剧烈收缩，他大概猜到了些什么，难怪了，难怪最后被砍掉手臂的人是他……
他并没有留意到凌书衍奇怪的神情。
凌书衍愣了一下后又神色如常，“大哥，你我自小一同长大，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