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反复做着相似的梦，泪水早已浸湿了脸。
我的睡眠很浅，只是一直在梦魇中挣扎，不想醒来。
忽然，地窖口传来了一声动静，惊醒了本就半梦半醒的我。
我赶忙点亮了油灯，看到来人是一个尚未见过的妇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妇人看似没有恶意，手上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稀粥，还有一点简单的小菜，开门见山地就说明了来意。
“妹子，别怕，我是老大的媳妇儿，五年前就被拐到这了。”
老大……？我有些疑惑，莫非刘家还有个儿子？
妇人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轻声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和老大去外头拉货了，你没见过我们也是正常。老大叫刘德顺，你可以叫我素芬，我对你没有恶意。”
素芬和我诉说自己的遭遇。她告诉我，自己刚被买来的时候，也尝试过各种方式逃跑，最后都被抓了回来。
后来，她也逐渐接受了眼前的生活，和所有农村已婚女人一样，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给男人生孩子。
今天回家时得知了我的事情，想起五年前的自己，心生怜悯，偷偷藏了点吃的给我。
相似的年纪和处境，让我不免有些动容，伸手接过了素芬手里的食物，狼吞虎咽地扒了起来。
我也真是饿坏了，含糊不清地和素芬说了声“谢谢”。
素芬说她是趁着夜深悄悄来的，等我吃完就带着碗筷走了，说是怕被其他人发现挨打。
我心下感激，这些天饱受折磨的胃也终于好过了一点。
然而，素芬还没走多久，对面的铁链女便怪异地笑了起来，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声音仿佛是什么**曲，让我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眼前又有些模糊了。
5
就在我以为我会昏睡过去时，猛然看见前面趴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空洞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而在它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面色青白的女人，肚子微微隆起，滴答滴答地往下流着血渍，这小鬼似乎就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周身忽然骤降的温度提醒我，它们，明显不是人。
忽然，婴儿哇哇哇的大哭起来，这啼哭声却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听见，对面的铁链女依然痴痴傻傻地笑着，也没有引来外面人的注意。
这哭声仿佛驱散了我原先即将昏迷过去的感觉。
“你们是谁？为什么找上我？”我在这一刻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这两只鬼似乎对我没有恶意。
哭着的鬼婴将脑袋180度后转看了看身后的女鬼，女鬼朝它点了点头，鬼婴便一步一步向我爬来。
到我身前时，鬼婴突然张口咬住了我的指尖，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极度阴寒之感直冲我的天灵盖。
随后，眼前的场景也骤然一变。
我意识到，这应该是女鬼生前的记忆。
当时的她还是个眉目清秀的女人，被刘德全买来做老婆，刘德全也唤她“玉儿”。
可她比我还刚烈，一次次地逃跑、吞钉子、**，甚至与刘老婆子大打出手，但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更惨痛的惩罚。
她**不成，被素芬哄骗喝下了一碗酒，便被迷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刘德全的床上。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她拿出一把藏着的剪刀，往刘德全胸口扎去，试图**这个侵犯了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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