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往日里我饮酒十数升,也是面不改色。”

“可那晚相府的酒却颇有力气,我在旁边的院子里,扶着花树吐了又吐,直吐得翻江倒海,头昏眼花才回来……”

“早知道因为我离席引起了怀疑,我还不如直接吐在酒席上呢!”

说到最后这一句话,这位呼延公子终于露出了本性,性子似乎是有点直……

“那当时,您在做什么?”

这时沈姑娘又一转脸,朝着那位嫌疑最小的才子颜镝问道。

“哦……我在屏风上填词。”

这三人里边,颜镝虽然才学过人,但论起身份来却是最低。

他谦逊地低头道:“当时尚书大人命我作诗,还抬出了一扇屏风来让我题写……在下才写了半阙《青玉案》,就被迫停了下来。”

“为什么?”沈姑娘纳闷道。

“只怪我,这……”当才子颜镝说起这事来,脸上颇有为难之色,似乎是不愿提起那时的情况。

随即杜伏龙在旁边替他解释道:“这位颜镝公子平日里和我交往甚多,我是知道他的。”

“因为他素有洁癖,所以写诗写到半道上,忽然听到隔壁院子呼延兄发出的呕吐声,一下就犯了恶心,肯定写不下去了!”

“哦!”沈姑娘闻言,这才知道其中的原因。

她再仔细一看,果然颜镝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熨烫得笔直平整,看来干净至极。

颜镝随即说道:“不过全程我都没有离开过酒席……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那我也应该没问题啊!”这时呼延决在旁边,却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大声说道:

“要是我假意出去呕吐,趁机去了二小姐那里,那颜公子应该是听不到隔壁院的声音才对吧?”

“我发出了那么大声音,是不是能证明二小姐……不是我干的?”

“更何况当时我吐的应该不少,收拾院子家丁就算看不见,他们也能踩上啊!”

“……呕!”

还没等他说完,只见那位颜镝公子猛地一反胃,到底还是让呼延决把他给说恶心了!

其实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听到这里时,燕然不禁心中暗想。

要是呼延决有心作案,他大可以安排一个人替他发出声音,同时还把酒食吐到隔壁院子。

所以呼延决这个不在场的证明,显然是靠不住的。

果然沈姑娘也是这么想的,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呼延决的嫌疑不能排除。

在这之后,沈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看起来案子查到这里,已经陷入了僵局。

既然确定了这两个人,不是他就是他。这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大可以抓到官府打板子上夹棍,直到他们招了为止。

可是这俩人偏偏是谁也打不得……你尚书府现在虽然占着理没错,可你敢打一下**的儿子试试!

……

现在案情陷入了死胡同,沈姑娘这位神眼玉观音也是束手无策。

燕然则像是一条伺机捕猎的毒蛇,等待着利益最大的那一刻到来时,再发出他的致命一击!

所以他现在也是一点都不着急。

当沈捕头静下来想了想之后,姑娘背着手,一步步来到了燕然的面前。

“你不是在怀疑我吧?”燕然看到沈姑娘脸上玩味的神色,他笑着说道:

“在这之前,我都没来过尚书府,也没有隔空致人怀孕的本事!”

“我当然不是怀疑你,”沈姑娘点了点头坦然道:“不过有件事颇有些奇怪,我想向燕公子求证一下。”

“怎么了?”燕然收起了笑意正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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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