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用力抿着嘴唇，咬牙答应他。
“只要公子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愿以身相许。”
李澈却哈哈大笑。
“逗你玩的。”
被他捉弄到，我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你……”李澈眉眼带笑地看着我，语带戏谑。
“放心吧，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不过，来**要是忍不住爱上我，心甘情愿要嫁我，我倒是很愿意成全你。”
我低着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但我又有些不安，问：“我这些事，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李澈摇头，“无妨。
又不是贪赃枉法，有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几年前，顾良骥金榜题名，留京做官的时候，我也曾写信再三拜托他找机会提提我父兄的事。
可他拒绝得很干脆，他说这会影响他自己的仕途，还劝我要识大体，不要再纠缠此事。
我在李澈府上休养了几日，身子也好多了。
一个下午，李澈让小厮回来告诉我，让我去一趟顾府，说是有好戏要上演。
我依言去了顾府。
顾家的大门已经修葺好了，我上前敲门，这次明明没带锤子，但看门的小厮还是很快给我开了门。
顾良骥和他的狐朋狗友们都在。
见是我，瞬间气氛一僵。
静默了片刻，有人忽然笑道：“顾大人你瞧，柳小姐这不是主动上门了嘛，我就说……”有人跟着连忙打圆场，“这事要不就算了吧，柳小姐辛苦参加比试不容易，让外头说顾大人您抛弃糟糠之妻也不好听，是吧顾大人？”
顾良骥面沉如水，眼含讥诮。
他抬眸嗤笑道：“柳云端，你不觉得到现在才知道后悔，太迟了吗？”
从决心放弃，到退婚，再到此刻，短短几日，再看到他，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这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吗？
忽然觉得，他的面目可憎，又可笑。
我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坚持了数年之久。
“顾大人为何觉得我一定是后悔了，我就不能是报官状告顾大人欺君之罪，过来看热闹的吗？”
顾良骥脸色黑沉沉的，满是嘲讽。
“即使陛下新开了女科举，也不代表女人就可以和男人一样入朝为官。
柳云端，你真以为考上个武状元能有什么用吗，想飞上枝头做诰命夫人，还不是只能靠我！”
他语带威胁，“我如今已官居五品，报官……呵，柳小姐，若是把我拖下水，整个京城，哪个像样的男人还会要你，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罪臣之女！”
我神色未变，“是吗。”
顾良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外面一个有些尖的嗓音响起：“顾良骥顾御史安在？”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瘦高的宦官，带着好几个官员走进来，将手里的拂尘一甩。
“御前内侍总管薛文喜，奉旨来查女科武举状元冒名顶替一案！”
李澈果然没有骗我。
看样子，我的状纸是真的已经递到了御前。
顾良骥黑着脸，也不得毕恭毕敬地上前答话。
薛公公简单问了我几句话，又问了我关于我父兄的事，便叫我先回去。
他态度非常和善，甚至对我有几分恭敬，我也稍稍安心，告辞出去。
正准备往回走，忽然看到顾府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停着李澈的马车。
他怎么也来了？
我脚步轻快地跑过去。
“李公子！”
他就站在马车边，长身玉立，含笑看着我。
“圣上下旨彻查这事，还有你父兄的案子，昨日也已经让刑部重审。
你可满意了？”
“真的吗？”
“当然。”
何止是满意，我简直太开心了。
这是我等了十几年的时刻啊！
我一时情难自禁，欢快地跳起来，甚至伸出两条胳膊，激动地抱住了李澈的脖子。
“李公子，太谢谢你了！”
他纵容地抱着我，转了个圈。
偏巧这时候，我听见顾良骥的脚步声往巷子这边走来，他的狐朋狗友们也都跟着一起。
想必是顾良骥已应付过薛公公，这会儿送客了。
我连忙推了李澈一下，试图从他怀里下来。
他却没放手，反而箍着我的腰，把我禁锢得更紧。
“李澈你放开……”顾良骥他们几个，对我自然都是再熟悉不过。
“我怎么听着像柳云端的声音……是有点像啊……”顾良骥脚步略微一顿，随即朝着这个方向大步走来。
我没能挣脱，人在李澈的怀里，却浑身僵硬。
李澈明显不太高兴，周身的气场骤冷。
他幽凉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低低地问：“怎么，怕你那前未婚夫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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