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见往事被抖落出来,水无忧神色不愉,旁边的陈不疑神色中也满是不认同。

“无极真仙,即便此事是真的,也该由慈航仙子说出!”

赵无极自知失言。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并不愿与水无忧和陈不疑交恶,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关心则乱,是我失言了,望仙子见谅!”

水无忧冷哼一声。

她扭过头,继续看向莲花潭中的场景。

……

枫城的火烧了三天三夜。

直至**天清晨,才堪堪熄灭。

墨城小心翼翼地躲在山脚下,趴在草丛里,将那群寻欢作乐后的魔修的身影牢牢的记在心。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等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抱着婴儿,身形灵敏的溜进枫城的废墟之中。

他找到了书院先生和红香的遗体,妥当安葬后。

又凭借着记忆,找到了书院先生临终前所说的孤本和碎银。

……

画面外。

很快有修士认了出来。

“那并不是教书识字的书籍,而是入道修行的心经!”

“所以,魔帝后面拥有如此天赋,难道靠的是这本心经?”

其他人紧接着反驳。

“什么?你确定没看错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对呀?如果他真的是修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妖兽撕成两截呢?”

议论不绝之下,长生门的长老站出来。

他**白色的胡子,仔细端详一番之后,下了定论。

“确实是入道修行的心经,似乎是被魔帝灭门的青玄宗那一派的!”

陈不疑有些惊讶。

“您真的确定这是青玄宗的心经吗?”

长生门长老点点头。

“我不可能认错的,你看这里所记载的依心所行,百纳万物,就是青玄宗的宗门要义!”

赵无极闻言,冷笑一声。

“魔帝不愧是无情无义的祸害,哪怕他最先接触的是青玄宗的心经,后来不也铁血无情的屠了七十二城?”

其他修士见状,纷纷附和。

“是啊!当初七十二城的人全部死尽,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焦土,据说是魔帝修行失控大开杀戒的!”

“真是狼心狗肺,我看那教书先生应该是青玄宗的散修,如果他泉下有灵得知,恐怕非常后悔教过魔帝!”

赵无极非常满意所听见的议论,背着手独自清高。

他又看向陈不疑。

“陈皇,当初七十二城的惨状,你不也是亲眼所见吗?”

陈不疑闻言,神色冷了下来。

他当初看见的确实如此。

只是,是真的吗?

……

少年的墨城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一派的心经。

他只觉得玄妙。

把书收拾好后,找到了几把柴刀,抱着无忧,将这些全部带回山上。

又拿石头做成的锄头凿了一个洞穴,住了下来。

紧接着。

他把无忧留在洞穴,搬起石头堵住洞口。

拿着柴刀独自外出找吃的。

山上之所以没被魔修侵袭,除却离得远,山势的险峻也让人望而生畏。

荒草疏疏,峰崖峭壁。

墨城只给自己摘了一些浆果,杀了一些兔子,又不断的向前走,像是寻找什么。

……

一名修士有些不解。

“依我之见,这小孩哪怕再能吃,这么多东西够他吃好几天了,他还在找什么?”

冷艳的声音***。

是凤如霜。

“找奶。”

在场大多数修士都是男人,闻言一惊。

凤如霜看着莲花潭中的画面,却是苦笑不止,眼眶微红。

她曾经对腹中未出生的胎儿有无限的期待,为此,还特意跟自己的侍女请教带孩子的要领。

也自然知道,一岁的孩子,仍需要吃奶的。

“墨城,你对待幼时的水无忧如此上心,为何不能对我们的孩子上心呢?”

“你当真这么痛恨我,这么痛恨我父皇吗?”

凤如霜摸着平坦的小腹,想起失去的孩子,再抬头看向莲花潭,已是满脸杀意。

……

画面里。

墨城在枫城外的山外绕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了一头身材健壮的母牛牛。

母牦牛悠闲的在山腰吃草,旁边跟着一只小牦牛。

看起来丝毫没有留意到墨城的靠近。

他看准时机,握紧手中的柴刀。

猛的窜了出去。

一跃而起!

骑在了母牦牛的脖子上。

牦牛是力大无穷之物,一旦发狂起来,甚至能踏死一个修士,又何况一个孩子。

墨城被甩的几乎发晕,手却死死地揪住牦牛的毛。

“啪!”

第一次,墨城被甩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呕!”

胃部受到剧烈的撞击,墨城把白天吃的几个果子连同酸水一块吐了出来,甚至还带着些许血丝。

……

“太**了,哪怕是我!碰上牦牛也不一定有胜算!”

“虽说修士一般不屠凡世之物,但是对于牦牛的杀伤力,我可是印象深刻!”

“看魔帝这个样子,估计已经撞伤内脏,他还要坚持吗?”

修士们议论纷纷。

旁边的水无忧则愣了神。

她方才从陈不疑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记忆被上了禁制。

可是哪怕解开,她恐怕也不记得婴儿时期发生的事,那些墨城曾经为他付出过的。

“既然你又是这么拼命护着我,为什么后来又要毁我道心?”

“究竟是为什么呀!”

水无忧的质问中带上了些许哭腔。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

画面里。

一次。

两次。

……

到最后,母牦牛似乎都烦了。

这个凡人小子怎么这么难缠,非要骑到他脖子上?

“哞~”

它不耐烦地扬了下后蹄,打算带着小牦牛离开这里。

“啪!”

墨城绕到它前面,直接跪下了。

此时的墨城被甩了将近七八次,脸上全是嘴里吐出的血,眼睛疲惫的快睁不开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的挡在母牦牛面前。

“求你!”

墨城挣扎着从嘴里发出声音。

“我妹妹需要你的奶!”

“她才一岁!”

“她是我的希望啊!”

母牦牛和他对峙片刻,似乎听懂了他所说的话,扬了扬后蹄,带着小牦牛,跟着他走了。

从此,墨城白日练习心经,闲暇时寻找草料和食物。

晚上则片刻不离的守在水无忧身边。

却还是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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