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李静想揍他，不过明显揍不过，比划一下又缩回手：“我只是有时懒得动脑筋而已。”
“我那日给荻指挥使打伤，半道碰**师父，助了我一把。”冷弦淡淡道：“我这一辈子 ，从不肯欠人情——帮你师父把你救出去，也算还债了。”
“......”李静筷子一顿，片刻，又夹起一块肉，哂笑：“真没看出来，我师父对我，还是很有情谊的。看来我以前错怪他了。”
“你想多了......”冷弦嗤笑：“是那个毛宝宝、小皇子逼他来的——贼祖宗这辈子，六亲不认。你这唯一弟子，也就是你欠他，他不欠你罢了！”
李静黙然，半响问：“宝宝用什么法子，能让我师父这么冒风险闯天牢？”
“你师父说毛宝宝根骨清奇，聪慧过人，很适合当他的衣钵传人。毛宝宝说必须救出你，他才会拜师。”
“......”李静丢下筷子，扶额。
冷弦递给她一根巴掌大的小竹筒：“小心拿着，这是烟雾弹，加了**。掷地即燃，明日甘泉寺换人，你见机行事......不要管任何突**况，一有机会，你自己先脱身。”
李静接过来，小心收在衣兜里，撇撇嘴：“我知道。最拖后腿那个，就是我。”
冷弦微笑：“看你这么明白，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我先走一步。”
李静见他起身，急忙问：“等等！”指指他身上的衣服：“你把这衣服的主人......怎样了？”
看冷弦不明所以地瞧她，多解释一句：“这个、这个女狱卒平时很照顾我的。”
虽说是荻歌安排，但李静还是很承钱夫人的情。
冷弦明白过来，道：“放心吧，只是打晕了。这衣服也不是她的，是另外一名男狱卒的。”
他还没那么没下限，去剥一个女人的外衣。
冷弦离开后，李静对着那碗香喷喷的***，忽然没了胃口。把东西连托盘一起推进草堆里藏好，抱着自己双膝发呆。
她没能沉寂太久，半小时后，一群锦衣卫冲了进来，在牢房四下打量搜索。李静一动不动，保持姿势冷眼旁观。没多久荻歌也来了，皱紧眉头：
“毛姑娘，刚是谁来见过你了？”
李静黙然一会，吐出两个字：“没人！”
荻歌示意手下退出去，自己走近李静：“毛姑娘......皇上同意令师要求，明日甘泉寺换人。但是......你若不想死的话，明日最好别轻举妄动。”
李静慢慢站起来，看着他：“荻大人......若是我死了，你会帮我收尸吧？”
荻歌一哽：“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毛宝宝不能回宫，至少现在不能......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
“皇上自有考量。”
“行吧......他自己儿子，爱咋咋的！”李静烦躁：“夜深了，荻大人你折腾这么久，还不想去休息？”
荻歌没说话，李静觉察有些异样，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草堆下那碗***没藏好，连托盘露出来一角。
李静一阵心虚：“.......”
荻歌缓缓挪开视线，道：“那毛姑娘先休息吧。”
转身头也不回走了出去。李静目送他背影，莫名有些愧疚。
“120......我为什么有种我是反派的错觉？......”
脑海中响起系统淡定的声音：“你也说了，是错觉。”
“好吧，你太会安慰人了。”李静躺下来，拉好被角，强迫自己入睡。
但是、一想到明天的换人交易——她就完全睡不着！
何平真的会带来毛宝宝交换吗？可冷弦明明说原主师父并不在意她这个徒弟——当真要换，也一定是毛宝宝主动的！那问题就在于此：她千辛万苦冒着风险，目前还为之蹲大牢的意义何在？！
“毛儿盖......”望着铁窗外的夜色，李静轻轻挤出一句话：“你真可怜......情同父女......那仅仅是你被万箭穿心之时，一厢情愿的念头吧！”
“宿主......你是真的在难过吗？”
“没有......”李静闭上眼：“只是突然，为原主有些不值。”
一人一系统的沉默，持续到第二天。
送早饭来的，是另外一位陌生脸的妇女。据她说，钱夫人和昨夜当值的牢头都被处罚了，因为疏于职责，一人挨了二十板子，现在躺床上了。
李静......李静表示自己才是最无辜那个。
等到下午，李静找新的女狱卒讨了把梳子，细细梳顺一头长发，又要水清洗了手脸。系统对她这种无聊行为无力吐槽：
“亲，你这是准备上刑场吗？！”
“也和上刑场差不多了......”李静漫不经心整理衣着：“我有预感，我今天会成为他们冲突的炮灰......原主死得那么凄凉，我好歹，帮她死得稍微漂亮点吧。”
“......”
“记得随时帮我调低痛觉啊！”
“......”
城西甘泉寺，一大早就被官府清场了。往日鼎盛的香火，现在除了空空荡荡的庙宇院坝，只有不时寂寂飞舞在半空的烟灰。
李静站在荻歌和郝连城身后，看着隐藏在每一处甬道屋角的官兵，埋伏在四面八方的**手，心里很清楚：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和平交换。
只要何平敢来，他们不单要留下小皇子，还要留下何平。甚至，她的命。
李静双手戴着桎梏，锁链一头牵在一名锦衣卫手里。李静垂着眼皮，貌似平静，精神却高度紧张，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天边最后一丝曙色也将被黑夜吞噬的时候，院坝上刮起了一阵风，风住声停后，一个头戴箬帽的黑衣人肩扛一个大大的麻布袋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四下的官兵一拥而上，刀枪齐出，指向对方。
“冷弦？”
荻歌吃惊，走向前：“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
冷弦把麻袋搁在脚前：“我是代贼祖宗何平，前来和你们换人的！”
“贼祖宗何平呢？”郝连城沉不住气，怒喝：“他为什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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