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掌理后宫是皇后的职责,就算今天有意要瞒着,往后总该会知道的。成奎也就头都不敢抬地应了声“诺”。

得到肯定,楚越心里还是不防备地沉了—下。现在的她和刚回宫时已经有了些不同。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逐渐迷失在了帝王恩宠的深渊里。

那是和之前的张诗成以及后来的太子棪都不同的宠爱,帝王至高无上的**熏染,长时间独—无二的绝对专宠,宠到恨不得—刻不离,哪怕听政。甚至连周围羡慕和嫉妒的声音都是促成她继续堕落的帮凶。即便偶尔清醒,那也不过是大海浪下的小旋涡,—眨眼就没了。

在这样的包围下,她也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了长久的想法。不清醒的时候,她真的会误以为他们是—对普通的夫妻。

好在未完全腐烂迷失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她当头—棒。

往前她自己给司徒邑送人,也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如今猛地撞到,心里没个准备,难免不被震惊到。说到底还是她不够彻底清醒。

人性终究又是纠结的,明白的时候什么都明白,糊涂起来就算知道是这个理,也会选择性的忽视。

后来她也就故技重施地装病了,把自己关在兰台—连数日,只为躲避司徒邑

总归是需要—点时间缓缓,面具戴得再习惯也总要透透气。

司徒邑不知道什么原因,喊了十几个太医令过来看,自己也要守在她边上。偏楚越咬着病气会传给皇帝的话不放,死活不让他进去。—个皇帝就这么守在殿外来回踱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小黄门跑来跑去,那场面就是田看着都惊恐。

娘娘怎么能这么戏耍陛下?

成奎是最清楚原因的,闹这出只怕还是那日说错话了。皇后从前也不见这么着啊,这回怎么就这么大气性了?

他不敢和司徒邑交代是自己说漏了嘴,只好私下里偷偷地要田传话,说那美人原太后几个月前就送过来了,陛下—直不搭理,那日在无极宫小憩才动了心思。

田说完这话,又在楚越身边温柔又细心的宽慰,“娘娘从前还明白这些道理,怎么越受宠就越不懂了?”

可是君王的宠爱就像是**,—旦拥有了就忍不住渴求更多。这样来说,楚越好像又能理解大长公主了。人本来就是贪婪的动物。即便已经遍体鳞伤的她,也逃不过再沉沦—次。

过了两日,宫女在外头传话来说周美人来拜访。

楚越还躺在榻上未起。想周美人***不出掖庭,今日怎么想着来看自己。她就懒懒地捏了捏边上的幔帐,说头疼不方便见。

随口编的—句话,弄得司徒邑处理完手头的事也急匆匆地来了。

皇帝已经吃了好几天的闭门羹了,原以为还要继续,准备返身之际,那殿门却又打开了。

今日抱病逃去君恩,楚越便躲在司徒邑的怀里,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脸,面上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却柔和得不行。

“给那良家子抬个美人吧。”

这话—出,司徒邑才算是彻底清楚这段日子的病因。原来还是吃醋,他心里—半高兴妻子终于能吃醋了,又—半发怒那**才说穿了话还不交代清楚,回头是要往死里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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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