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景年最讨厌鬼神之说。

却为了姜时宜,在袅袅香烟中,虔诚的跪在**上朝**磕头。

我就这么躲在柱子后面,看他诚意满满的磕完了三个头。

每一下,都那么重。

磕得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碎成了齑粉,融入骨血,随着血液流动,痛到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布捐后,他又找小和尚拿了红绸和同心锁。

他们一起在红绸上写道: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

这便是他们的愿望吗?

陆景年是想不到别的台词了吗?

为何要把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时许过的诺言,又对着姜时宜说呢?

他小心翼翼的把姜时宜顶在头上,慢慢站起来。

“时宜,绑高点,这样**就能最先听到我们的愿望了。”

一个不信鬼神的人,此刻却和所有求佛的人一样天真执着。

可惜,哪怕他陪我去过好几处名刹古寺,他都不曾和我拜一下佛,求一次姻缘。

更别说和我许愿挂同心锁了。

我站在古树下,抬头看着飘荡的红绸上,他们相得益彰的签名紧紧相拥。

和远处拥抱在一起的人,一模一样。

那根红绸在风中在我眼中随风飘荡......好似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试图抓住这根嘲笑我的红绸,却怎么也抓不住。

如同我从未抓住陆景年的心。

卖香的商人从我身边路过,怜悯的递给我一盒香:“姑娘,朝前看,别回头。”

我这才惊觉,自己脸上满是泪水。

我笑着擦干泪水,买了香跪在了**前。

这一次,我不再奢求陆景年和我白首不分离。

我只求自己,余生顺遂。

这夜,陆景年彻夜未归。

我便又丢了不少我的私人用品。

人生当真需要断舍离,随着宝贝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我的委屈和不甘也淡了不少。

次日,他回来了。

难得的带着一束花。

还是我最爱的向日葵。

“明月,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

我吃早饭的动作一下愣住了。

但也瞬间明白,他不是没有心,他只是不想对我用心。

将花细心的**我买了一直闲置的花瓶后,陆景年坐在我身边:“明月,今天我妈生日,我帮你准备了礼物,能陪我一起回家吗?”

我再次错愕。

“以什么身份?”

他沉默了。

“如果你介意,可以用女朋友的身份。”

哪怕他在十秒后愿意施舍我这个名分,我也没猜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昨天还在许愿和姜时宜永不分离的人,现在又来撩拨我做什么?

三年前,若不是他在我要放弃的最后一秒撩拨我,我早就和他是路人了。

撩拨了三年,在我即将离开时,又故技重施吗?

我很想剖开他的心,问问它:“我的真心,就这么卑贱吗?”

也许是因为我求过他太多次,所以他以为他主动提出让我见家长,我就该感恩戴德的同意。

见我不说话,他本就冷淡的脸,愈发冷沉。

“你爱去不去吧,我不强求。”

如果十天前,他说出这个邀请,我都会乐得跳三尺高。

现在,我不稀罕他了,更不稀罕见他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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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