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猛然间惊醒。

偌大的府里空无一人。

床边没有什么书信,也没有什么消息,只留了个平安扣。

我愣怔的望着平安扣上的红绳,垂眸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他的意思,平平安安,等他回来。

手骤然收紧,我眼底骤雨疾风。

这人,居然又打算丢下我。

怒上心头的时候,府外有期期艾艾的哭泣声。

我好奇的探头出去。

以老太君为首的裴府人围在府外面。

他们不进来,我猜是老太君自恃风骨,不愿同司渊有所计较。

见我出去,她怒目圆瞪:“你到时同那阉人快活了许多年,可怜我孙儿现在还没醒!”

一旁的芊儿噗通跪了下来,句句哽咽:“要怪就怪妾身好了,求求你不要夺走郎君,他是无辜的!”

袖口处,小白“嘶”了半天。

我安**拍了拍他。

原来我这一觉,竟然睡了十天。

我垂了眼:“我不过是拿回我当初的东西。”

老太君冷笑:“裴家这么多年来谁都没欠过,你能拿回什么东西,无非就是善妒!”

“你不愿意给裴家生子嗣,有的是人愿意生,可你偏偏心思歹毒要断了裴家的后!”

我揉了揉眉心:“你可知当年裴知榆被震碎心脉是如何活下去的?”

“苗疆有两种蛊需要自小就开始炼,一枚是同心蛊,使用者需要心意相通,从那以后**与共,若有背叛,蛊虫就会失效反噬。”

“一枚是凤凰蛊,被下蛊的那一方无论受到什么重伤,都会转移到下蛊者身上。”

“当年我给裴知榆下的正是同心蛊。

可他偏偏负了我,蛊虫失效。

若是再晚些逼出来,定然要啃噬心肺。”

他解蛊得喝我的心头血。

我不愿意给他心头血,给他一掌把蛊虫逼出来倒来得快。

所以,也不算我一掌断送了裴知榆。

老太君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不是还有一枚凤凰蛊吗,怎么不拿出来?

心思如此歹毒就是想绝我裴家的后?”

我唇角微弯,嘲讽的笑道:“那枚凤凰蛊,我早就给人用掉了。”

芊儿不敢置信的冲到我身边,试图抓住我的手,又被袖子里探出的小白“嘶”的下了回去。

她双眼充血,愤怒道:“我就不信,普天之下没有法子能治得了你的蛊!”

我垂了眼。

有的,但我如今不想救。

抬眸,我看着芊儿的脸,微微勾唇:“裴知榆气血亏损,生不出孩子,我倒是想知道,裴元嘉是哪里来的?”

这三年,裴知榆的命靠我的命养,他实在气血亏损,同我摸个手便脸红心跳的不行。

是他不行,落到外人眼里,便是我不想生。

芊儿和老太君齐齐愣住。

一人眼里是惊恐,另一人眼里是若有所思。

芊儿怒喝:“住口!

裴元嘉若不是尚书的孩子,你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裴知榆变心已是事实,同孩子是不是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脸色骤然都变了。

我火上浇油:“裴知榆同我都绿豆过敏,裴元嘉这些日子可是吃了许多绿豆糕;我同裴知榆都喜清淡,裴元嘉重辣,也不知是和哪个学的。”

我话音落,芊儿猛的磕头:“老夫人明鉴啊,元嘉真的是裴府血脉啊。”

回应她的,是老太君如**一般的声音:“给我查,狠狠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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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