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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到冰冷的棺木时,他猛然想起。
在我刨出心头血给许钥那次,我因为不愿见他,沉睡了整整七天才醒过来。
傅行晏停顿片刻,嘲讽地笑了。
“不愿意见我是吧?”
他站起身,面若冰霜。
“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睡,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几时。”
他扭头就走了。
没过几日,陛下设宴,邀请摄政王携王妃出席。
傅行晏动了怒,这几日一直陪着许钥游山玩水,写诗作画。
我就在他们俩身边,看他们浓情蜜意。
心空洞洞的,像是破了个大口子,呼呼漏风。
收到陛下的宴请后,他又一次来到后山。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现在王府也鸡犬不宁,你是不是很得意?”
从前王府里的一切都是我在操持。
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嫁进来后,我一点点学着管账,打理下事。
傅行晏知道了,高兴地将我抱在怀里转圈,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娶到夫人,是我三生有幸。”
如今我死了,当了甩手掌柜。
他一时有些应付不来,下巴也冒出了深深浅浅的胡渣。
看我还是没有动静,傅行晏烦躁地踹了脚棺木,咬牙切齿。
“乔瑾然,你别不知好歹。”
他带着许钥去参加宫宴。
许钥挽着他的手:“表哥,瑾然姐怎么不来呀?
她是不是还介意我的存在。”
说着说着,她泫然欲泣。
“是我不该痴心妄想,惹得她生气。
表哥,你快去哄哄瑾然姐,带着她去宫宴。”
傅行晏脸色愈发难看,握紧了许钥的手。
“随她去!
她就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宫宴里人来人往。
见了手握大权的摄政王,纷纷挤上前来说话。
“王爷,今日怎么不见王妃?”
傅行晏面色不豫。
“她身体不适。”
众人见他这幅模样,又想起前几日京中的传闻。
顿时,都围着他贺喜起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再得佳人!”
“许钥小姐一看便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王爷终于苦尽甘来了。”
“早就听闻,那乔瑾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妒妇,王爷就该休了她!”
原来,外面的人都是这样传我的。
许钥来了之后,屡次出言冒犯我,被我刺了几句后,又假装受伤,栽赃陷害。
凉在她是傅行晏表妹的份上,我从不与她计较。
她倒好,在外散播我的谣言,肆意抹黑我。
傅行晏拧紧了眉。
“倒也不是你们说的……”话没说完,许钥一声惊呼,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我看过去,许钥又捂着心口。
傅行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可是又疼了?”
许钥苍白着脸:“我没事的,表哥,就是有点难受。”
见四周都围满了人,傅行晏毫不客气地驱赶他们。
“本王表妹身体不适,还请各位离远些,不要挤在此处了。”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
最外围里,我看见一个曾经有过交集的妇人摇了摇头,小声和旁边的人说。
“我倒觉得摄政王妃才好,贤惠又大气。
哪像这个许小姐,一副小家子气的做派。”
“没办法,这许钥才是摄政王放在心尖上的人。
王妃也是个可怜人啊,为她人做嫁衣。”
我只觉得嘲讽。
我死后,听到的第一句向着我的话,竟然来自只和我有过浅薄交集的妇人。
连她们都知道,傅行晏,你却不愿睁开眼睛看看。
宫宴一过,许钥更是风头无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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